大冬天的本来人就穿得多,两个人对打,专业的招式潇洒的动作固然是引人入胜的看点,但最吸引人的应该是两个人略微有点笨重而滑稽的姿势。
从三楼一直打到二楼,方覃就像不知疲倦似的一直出招,看似有迹可循实则毫无章法,不按常理出牌。不像是那些打架只会抓头发的女生,也不像只拼蛮力的傻大个。一招一式尽显武道灵魂。
她好像忘了疼痛感,手上的伤口沁出了血迹,但她一点都不在乎,还是一直在逼着凌寒出招。凌寒一次次地躲避,更是惹得她出手愈重,毫不留情地招呼在凌寒身上。
出手吧,打我啊,明明已经气急败坏为何还要极力隐忍装作毫不在意!
我知道你受够了需要宣泄,巧了!我刚好也忍够了必须释放情绪,既然我们两个都需要发泄对象,那就互发泄相互伤害到心里暗爽为止吧。
最后凌寒被方覃逼得没有办法,如同练功练得走火入魔的她实在是让凌寒又揪心又害怕,凌寒只好出手,一招就把方覃制服。
凌寒抓住方覃右手,察觉出一种不同的触感。把手伸到眼前一看,自己的手上全是血迹。
:“你们俩干嘛呢!”凌寒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尖锐又沙哑的声音。
:“看什么看!这么喜欢看别人打架,咋不去当拳击裁判呢!全都给我回自己班级呆着去!”鸭子音一声吼,学弟学妹抖三抖~只好意犹未尽地散开。
毫无疑问,被教导主任鸭子音亲自逮到打架斗殴,方覃和凌寒这下可就惨了。
政教处里,两个人并排的站着,任凭鸭子音说话的语音语调是多么慷慨激昂,又如何差点被震破耳膜,方覃和凌寒都只是站着,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至于鸭子音讲了什么,他俩可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反正经过高中三年的历练,栀子高中的学生们已经练就了一种神功,那就是对鸭子音说的话自动选择性屏蔽。
那感觉就好比千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我却早已司空见惯见怪不怪。
刚才那一架打得真爽,方覃顿时觉得身心舒畅了好多,也记不得之前那些不愉快的事。这感觉贼嗨皮!
直到毛毅老师赶来,他们两个才把自动关闭的耳朵悄悄打开。
我说毛老师,你们班这两个学生要是再不好好教育,我怕是将来要上天了!
发在全校官网上的图片,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来就是他们两个,照片的事还没有找他们俩算账呢,又在学校里出什么幺蛾子。
当众打架斗殴,方覃!你咋这么厉害咧?这么喜欢打架,干脆连书都不要读了,收拾行囊趁着你父母不在家的时候就悄悄跑到少林寺偷师学艺得了。说不定将来学有所成去华山论剑,踩了狗屎运还能和东方不败令狐冲这些人论资排辈呢!
你说你一个小姑娘,个子不高,胆子倒大,竟然和足足高你一个头的大小伙子打架。真的是~我当了十几年的教导主任了,就没见过像你这么狂野又彪悍的姑娘。
方覃低下头忍不住笑笑,没办法实在是控制不住,因为她似乎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原来平时一本正经的鸭子音竟是一个隐藏的幽默堡主。
少林寺偷师学艺,去华山论剑还要论资排辈?也真能瞎扯,怕主任被老爸传染了吧,她就说嘛,刚刚听到鸭子音讲的话怎么听着如此耳熟呢,原来鸭子音和亲爱的老爸是同道中人啊。
得,方覃这回更要小心了,万一哪天这两个人一拍即合打算了却红尘,挥剑断情,然后再一起闯荡江湖成家为下一代绝代双骄就惨了。
鸭子音去华山论剑倒无所谓,正好落个耳根清净,可老爸绝不能被鸭子音带跑偏了。
站在一旁的凌寒和老毛都看到方覃偷偷地笑,而且为了不笑出声,愣是把小脸都憋红了。老毛抬手扶了扶挂在鼻梁骨上的细边眼镜,以此来掩饰住想笑的表情。
可凌寒就忍不住笑出声来,成功地把鸭子音对准方覃的矛头转了角度指向自己。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别以为我说了方覃你就得意了,凌寒呀凌寒,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平时不经常在学校,一在学校就尽给我惹事生非。
和女同学打架,你看把你能得哟。
还有你们俩得给我说清楚那照片是怎么回事,说不清楚就把你们家长喊到学校来,看看这件事到底怎么处理。
鸭子音说的照片是那天方覃在河边,世界崩塌精神崩溃地不顾一切地跪在凌寒面前,请他求他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保住刘落枫性命。
当时方覃满脑子全是自己会为了凌寒玉要了刘落枫性命,便什么都顾不上了,她放下了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骄傲,只希望刘落枫能够安好。
自然不会注意自己的动作有多么的卑微出格,更糟糕的是还被别人拍了下来,画质还那么清晰。当真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