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落枫眼中的惊讶,失望,愤怒,悲伤都映入方覃乌黑的眸子里。
这种心灵都要被十级地震震到破碎的痛楚,把小小的姑娘紧紧地包围着,她最不愿意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却又为何连她的梦境都不放过!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梦惊醒,满头大汗胸腔里的心脏也按捺不住跳个飞快。每次睡着都是这么醒来,所以方覃宁可彻夜不眠,至少那样不会被心魔控制梦魇缠身。
看了看时间才到傍晚,她决定出去小区里走走,不然真的会被憋死。
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回想着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刘落枫说他戴在脖子上的那块玉全世界唯一,难道他知道了什么?不对,楚楚说过当年的楚丽掌权者把关于这段历史的记载都销毁了。他不可能会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芰荷肯定清楚刘落枫不可能知道关于凌寒玉一星半点的事,可是他又要逼着自己去询问刘落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时芰荷找到方覃说这件事时,她整个人都慌了不能正常的思考事情。现在冷静下来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蹊跷。
芰荷明知道凌寒玉的来历除了他们三个人之外没有人知晓,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还有他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都在干些什么?
不是他说不和刘落枫来往吗?怎么还会叫自己去询问。
芰荷这么做到底想要干什么?方覃一点头绪都没有。
一直低着头沉溺在自己思绪里的她没有看见前面有什么,只是一脚踩到了好像是别人的鞋子上,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你干什么呢你,怎么走路的,你走路的时候眼睛都是闭着的吗?”那熟悉的声音趾高气昂的说着伤人的话,只是方覃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心都伤痕累累再多一次也不过就是多疼一点。
缓缓抬头,方覃用她那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气的不行的男孩子,那人正气急败坏地看着她。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这就给你弄干净。”说着拿出随身带着的纸巾,就要蹲下去给那人擦鞋。不想被人拉住了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
:“算了,看你这么可怜,哎,我心爱的鞋。”那人拿过方覃手里的纸巾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如同呵护小孩一样对待他自己的鞋。
:“抱歉。”方覃定定地站在那里直到那人重新站起来,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刚才被她狠狠踩过一脚的鞋子。
:“是你!”那人有些惊讶地看着方覃。眼睛打量过她的全身。
被盯得浑身不舒服的方覃快要发飙了,丫的不就是不小心踩了你的鞋嘛,至于想看怪物一样盯着本小姐看吗?
:“看什么看,不就是踩了你的鞋嘛,我都给你道歉了,是你自己说算了的,有必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吗。”真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不好意思。”此时那个站着的男孩早就没有了气的跳脚的影子,倒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被方覃这么一说还红了脸。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淑女,刚刚也只是因为本事自己的错,还有那像极了刘落枫的声音才会道歉的。不然以她带刺玫瑰的性子,那真的是就算我理亏你也不能太过分,否则我就赖皮死你的款式。
方覃转身正要离开,就听见后面那人说:“方覃同学,刚才真的不好意思。”
完了,这太出名还是不好,想要耍无赖都被逮个正着。
好吧虽然她骨子里是御姐,但是外表是萝莉啊。还是不想在认识自己的人的面前太过彪悍。偏偏这人还认识她,她还不认识这人。
方覃回头对着那人尴尬的笑笑:“呃,你认识我,你是?”
那人只感觉一群乌鸦在头顶上飞过,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存在感那么低,都一个月了还不认识。难道是他平时太低调的缘故吗?
:“你是第一个在我叫出她名字后问我是谁的人。”然后那人露出一副很失落的表情。
方覃能说自己是个脸盲吗?别说是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他了,就是方骁易和季如月迎面走过来,她都有可能就那么错过去的呀。
再看看这个男生的穿着,真是让人无法直视,这怎么说呢,不是说他特别地丑,而是潮到令人无法接受,一个大男生穿一身粉红套装搭配一双白球鞋,头发也是方覃无法理解的造型,那长度远远看去,她还以为是哪个姑娘在这里呢。反正那男生从头到脚给方覃的映像就两个字“娘炮”。
越看越嫌弃,听听他刚才说的话,啧啧搞得像所有人都必须像认识国家主席一样认识他。
虽然心里已经把那个足足比自己高出很多的娘炮鄙视了千百遍,但表面上也只是尴尬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