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心里布满了汗渍,手机屏幕被他攥得发亮,两眼始终死死地盯着酒吧门口,眸中闪过一丝挣扎。等到于杰走到他面前的时候,这份挣扎已经隐藏殆尽。
“哥,先抽根烟吧。”胖子颤巍巍的从怀中取出一盒镶有金边的精致烟丝,那是多年的珍藏,即使自己长年累月的也不舍得吸两口,眼下为了让于杰尽快的平息的怒火,却是不得不忍痛割爱。
于杰接过放在嘴边,胖子急忙殷勤的递上火。一圈长长的烟雾吐纳,于杰开口:“你是她什么人。”
胖男人身体一个哆嗦,似是从于杰眼中凭空感觉到一股杀意,一股针芒在背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仿佛这个问题的答案决定了他的生存还是死亡。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是体制外的人,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之所以能混到今年的这个位置,与他的见人识物能力那是分不开的。即便大街上仍有各色人流川息,可他仍觉察不到丝毫的安全感。
“他是我侄女,是来找我借钱的。”不等于杰细问,胖男人便一五一十的把所有关于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告知了于杰。听完胖子的讲述后,于杰罕见的没有动怒,反而先前失落的眸子中闪烁出一丝异彩。
原来先前错怪她了,于杰望向身边的洛冬雪,她长长的睫毛上微微颤动着几滴泪珠,红扑扑的脸蛋让人看了忍不住抚摸,她在他的怀里静静的睡着,人事不知。
于杰心中倏忽涌起了强烈的保护欲。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愧疚这个女孩。从之前的误解到现在的释怀,他对她的处境更多的是心疼。
“把她送回家,至于钱的问题不用我多说了吧!”
在胖子信誓旦旦的保证下,于杰把洛冬雪小心翼翼的放到胖男人的车上后,于杰来到了老头子为他买的海龙湾的新公寓。
两年后,皇家理工学院……
对新生们来说,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因为又到了每年一度的军训时节。更因为一名欧洲教官的到来,于杰所在的这个班级更是陷入了热血沸腾之中。
而于杰本人对这种小打小闹的军
训演习却没什么期待,换句话说,经历的多了,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
于杰他们虽然分了班,但这次军训却没有按照班级的次序来进行,而是完全的打乱了原有的班级而进行随机的穿插,像于杰所处的这支部队就是由计算机学院、化工学院和文学院随机穿插构成的。
“直了,站!” 操场上,布朗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穿着一身绿色的军装,转动着他那欧洲人独有的蓝色玻璃眼珠正教于杰他们站军姿。
“你,你,还有你,出来!”布朗朝正睡眼惺忪的于杰、胖子和一个鬼灵精怪忍俊不禁的女孩子一指。
“站好,都给我,其他人了。”布朗先对着他负责训练的这一连队呵斥一番,继而转过身子对于杰他们说道:“胖子and the girl,跑20圈给我,瘦个子的,30圈,绕操场,明白了吗?”于杰倒并不觉得跑多跑10圈与少跑10圈有什么区别,不过多花点时间而已,可耐不住性子的胖子早已在那儿愤愤不平了。
“教官,你确定俺们要跑20圈,这可是1000米一圈的跑道啊,20圈岂不是整整20公里,都能围着俺家猪圈来回转上千次了。”胖子很不服气,“再说我们哪里做错了,凭啥罚俺们?”
“八嘎,我问你,军人天职的嘠伙是啥?”布朗当年在日本深造过,深得日本军国主义的精髓。
“服从命令。”胖子顿时耷拉起脑袋,似乎无可辩驳。只好乖乖滴加入跑步的行列。
于杰在跑步之前特意留意了一眼这个外国教官,他总觉得对方有些熟悉,但又记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嘻嘻,小胖子还认识我不。”张蓓蓓吐吐舌头,一挺胸脯从他们三人中间蹿了出去,接着说道:“他只说过服从命令,但没说过服从谁的命令呀。”
之前,在紫荆花中学的时候,就流传着这样一句谚语,哪里有张蓓蓓,哪里就有热闹看。虽然现在她身在皇家理工,但她调皮的天性一点儿没改。
“蓓姐,你也…在这儿。” 胖子激动地双眼冒光,“俺爷爷的爹曾经跟俺说过一句古语叫做将在外,啥子有所不受来着。俺现在也是在外面又不是在屋里,所以俺也就不用听他的命令了。”胖子越想越乐,恍然不见布朗的眸中阴沉的神色。
“整
天在那儿站着太乏味了,我们象征性的跑两圈也不错。来吧!”张蓓蓓像只脱缰小木马,黑色的衬衫包裹着她完美的曲线,在炙热的阳光下,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不断的晃动着。
汗水慢慢打湿了她的前胸,胖子边跑着边看着旁边有说有笑的张蓓蓓,直有些血脉喷张的感觉。
其实,整天对着个蓝眼珠、黄头发的外国人张蓓蓓倒还可以接受,让她啼笑皆非的是教练那口多国杂糅的中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