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去想了。真心是想不起来了。就差一味药材而已,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嗯,不会出问题的,我从小就帮爷爷打理药炉,也见过爷爷有时候也有忘记放药的时候,貌似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波娜娜拄着粉腮想了想,便不再犹豫,直接盖上了炉盖,加大了火力。
“咳咳……咳咳……”
半小时后,一名灰头土脸的女孩从炼药房走了出来。
“啊!气死我了,连一个破药炉都跟我作对。”波娜娜右手里端着小半碗灰色的药物,脸上身上都布满了黑灰,小白兔一颤一颤的,看起来格外的生气。
“还是先去换身衣服吧,这个样子见到哑巴一定会被他笑死的。”波娜娜放下药碗,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但见女孩又蹦蹦跳跳的从房间中走出来,与之前黑不溜秋不同的是,现在的波娜娜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
由于换衣服浪费了不少时间,波娜娜生怕耽误了“哑巴”喝药的时间,当下也不顾淑女形象,大踏步的向着于杰的房间跑去。
令人感到神奇的是,波娜娜跑的极快,可手中端着的药液却是极为稳妥,一滴也没有洒出来。
“咯吱——”
临近于杰的房间,波娜娜慢慢放缓了脚步,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丝,随后又不放心的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直至确保无误了,才轻轻的推开房门,挪步走了进去。
于杰仍如往常一样静静的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望着天空,一副活脱脱别人欠他一百万的模样。
他是早就醒了的,从身体各处传出的痛感虽比以往减轻了不少,可也仍然不是常人可以承受,如今又重新经历这份折磨,于杰内心中地崩溃可想而知。
经过漫长的一夜思索,虽然心中还是有许许多多的不甘,可在一定程度上,他也坦然接受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毕竟这种情况由不得他自己,能够在那种极端情况下活下来已然是个奇迹了,又怎敢奢望其他。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于杰知道定是波娜娜来了,就算于杰事先并不知道结果,凭借着那阵熟悉的
铜铃声,他也大概判能判断出一二。为了避免尴尬,他索性再次闭上了双眼,装作还没睡醒的样子。
不多时,门外便传来一个女孩抱怨的声音:“喂,哑巴,太阳都晒到屁股了,你怎么还不起来。”
波娜娜进门后,又恢复了那副调皮的模样,撅着小嘴道:“臭哑巴,你知不知道今早为给你熬这碗药,本小姐都把自己给弄成了一个泥人,我不管,你可要把这副药一滴不剩的全喝干净,否则别怪本小姐不客气,哼哼。”
听着女孩的话语,于杰也不再继续装睡。他心里先是泛起一阵浓浓的感动,随之又是一声轻轻的叹息。
感动是因为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在他生病时替他熬药,陪他说话,还热心地劝慰他。
叹息又是因为,纵有再好的草药又有何用,难道自己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先不说自己的手脚全被打废,就连体内的奇经八脉都被天雷击得千疮百孔,如今也不知老者用什么方法维持自己的生命到现在。
波娜娜听到那一声叹息后,下意识的想起什么,赶忙停止了打趣,并一个劲的道歉:“哑巴,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你现在起不来,躺着就好。放心吧,既然爷爷说他有把握,你就一定会痊愈的,哑巴,你可千万不要多想啊。”
于杰苦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心道:“有这么安慰人的吗?你这是损人还是安慰人呢。”
他仍未发话,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就仿若一块腐朽的木头一般。
见于杰仍是一副病怏怏的神态,波娜娜也停止了继续在那个话题上讨论,随即轻轻地把药碗放在桌上,而后慢慢走到床边去帮着于杰把身子靠在床上。
“怎样,今天可好些了吗?”似是看到于杰精神明显比昨日好了不少,女孩一边扶着男孩,一边关切的问道。
只是,于杰依旧不发一言。
波娜娜也没有在意,虽然进门之前,自己在心中想过,“哑巴”要是再不吱声的话,她可要好好教训他一下。可是看到男孩这一副凄惨的模样,她心中的念头不觉打消了不少。
她可不相信面前的男孩是一个哑巴,昨天男孩跟老者的对话,她在门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波娜娜慢慢让男孩的身体靠在床榻上,自己则是又返回桌前取回药碗,用小勺舀出一点,缓缓的推倒男孩嘴边。
没有像电视剧情节演的那般,波娜娜先用嘴对着药勺吹了好几遍后,才递到于杰面前。而是直接用勺子舀出来,推到男孩嘴前。
更何况,那副药早在半小时前,波娜娜去换衣服的功夫就哇凉哇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