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打着空调,温度跟昨晚一样,温暖如春,丝毫感觉不到外头的寒冷。
有了昨晚睡着做梦的前车之鉴,夏漫不敢再睡,一路低头玩手机,既不打瞌睡,也能避免不说话的尴尬,一举两得。
沈彦之不管她是不是想躲,想问的照样问:“快过年了,有什么打算吗?”
她想装听不见,无奈他一直看她,为了安全着想,只好回道:“又不是小孩子,早就不期待过年了,没想过。”
其实是因为父母都不在了,临川又没有想要团圆的人,没有盼头,去期待什么呢?
前几天,她倒是接到夏奶奶的电话,假惺惺的喊她们回家过年,说你爸妈不在了,爷爷妈妈小叔还在,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
他们要不是以为她和沈彦之在一起,巴不得早点断绝关系,怎么好心叫她们回家团年。
那种势利亲人,不要也罢。
沈彦之见她闷闷不乐,知道她怕是想起夏母了,便提议:“过年去个暖和点的地方走一走,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夏漫道:“不了,杭城挺好的。”
现在她哪有闲钱去旅游,恨不得一分钱当成掰两半花,争取早点把夏音治好,送她回去继续读书,再把账还清。
沈彦之知道她手头紧,不止一次想给她钱,关键是她太要强,根本不可能收。
心疼她单薄的肩膀要抗那么重的担子,都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他无声叹了口气,打开车载cd,播放起旋律欢快的快歌。
后面的路程在歌声中度过,车子停在市中心一栋豪华的公寓下面。
这里的房价在普通人眼中,得用寸土寸金来形容,贵得令人咋舌,望而生畏的地步。
等了两分钟,唐甜从里头跑出来,没打伞,戴着衣服上的帽子遮雨。【@#爱奇文学 *~免费阅读】
看到副驾上的夏漫,咧着嘴,摆出一副特别内疚的表情,“不好意思啊,昨晚我昏了头了,跟你开了个小玩笑……你要是觉得过不去打我一顿出出气,我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夏漫还没开口,沈彦之先发话了,“打你怕脏了她的手,自己动手。”
听听那理直气壮的口吻,搞得好像昨晚骗她的,没他的份似的。
两人齐齐看向他,给他一个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吗的眼神。
沈彦之面不怕改色,淡淡道:“第一杯水,我自罚惹你生气,第二杯,你为昨晚的事出气。”
唐甜嗅到一股八卦的味道,兴致勃勃追问:“什么意思?你们刚才背着我做了什么?”
夏漫无语,敢情他是那么解读第二杯水的意思。
只是,会不会太便宜他了?
唐甜的问题没人回答,不甘心又问,沈彦之侧身从后座将礼服拿过来,然后直接从夏漫这边的车窗递出去,“拿着赶紧走,你不怕淋雨我还想早点回家。”
唐甜随手将贵重的礼
服夹在腑下,“得,嫌我耽误时间了,我不遭人嫌了,走了。”
然后,夏漫就看到,那两件他说干洗店弄坏了赔不起,又怕被野猫抓的礼服,就像夹廉价地毯似的,淋着雨被带走了。
说好的特别珍贵呢?
她还没从打击中回过神,看到那地毯,哦不,是贵到赔不起的礼服掉到地上,唐大设计师捡起来抖了两抖,不在意地继续往前走。
夏漫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严重的侮辱,她此刻坐在沈彦之的车里,感觉就像个天字号第一的大傻瓜。
“礼服确实很贵,这个不是骗你的,只是唐甜有个坏毛病,如果他认为再也没有人能穿出礼服的价值来,宁可毁了,也不给别人砸他的招牌。”
听到沈彦之的话,夏漫满眼不信。
似是猜到她的反应,沈彦之将手机递给她看,页面上打开的是唐甜设计室的官网,她和夏音穿过的礼服,在上面明码标价,十五万。
夏漫吓了一跳,半晌才回过神,“……有钱人都这么任性吗?”
为了不让夏漫有负担,沈彦之给她讲了一个唐甜曾经干过的更‘丧心病狂’的事。
在唐甜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设计师时,机缘巧合下,一位娱乐圈里的二线女演员看上他设计的礼服,愿意花十万的高价买去参加电影首映会。
若是放在别人身上,这种既能赚钱又能在需求量大的娱乐圈打开知名度的机会,就是送礼服再倒贴两万都愿意,可他认为,那位女明星的气质跟礼服不符,直言不讳拒绝了人家。
女明星也是个轴的,为了证明她气质好,非买不可,不惜加价到二十万,还放出话来,再不卖就找人砸了他的店,永远都别想在这行混了。
唐甜亲手毁了那件礼服,店被女演员找人砸了,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
两年后,他东山再起,第一件价值二十万的礼服,免费赠送给一位电影明星,只因那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