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们没有违规操作,谁也不能强加罪名开除他们,再说这是向家的医院,也不是那么好拆的。
但宋雨霏一直喊,吵得几个医生护士头都要炸了,严重影响了他们施救。
最年长的女医生终于忍无可忍,“闭嘴!”
宋雨霏被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忘了说到哪儿了。
在她愣神的片刻,女医生板着脸,严肃道:“你再这样大喊大叫,我们没法做了,你自己转到你信任的医院去,找你信任的医生去,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你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孩子很可能挺不到下一家医院,是走是留,你自己决定。”
几个人全都停下,面无表情看着她。
怕真的被赶走,孩子在路上出事,宋雨霏慌了,赶紧说好话,“对不起医生,我刚才太激动了,我没有怀疑你们的医术,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挽救我的孩子,求你们别停下……”
“那就别再说话影响我们做判断了。”
“好,我再也不说了。”
治疗室里这才安静下来。
经过漫长的等待和治疗,宋雨霏终于等到孩子平安的消息,当即掩面喜极而泣。
“你先别哭了,你腿上的伤口很深,一会儿包扎有得你哭的。”
说罢,几个妇科的医生护士走了出去,外科的护士将她推去包扎。
看着从头到尾都没人陪伴的女人,几个人面面相觑,眼中皆是同情,随后有人叹了口气,“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估计是她太作了,言家那位少爷才会置之不理吧。”
有人不赞同道:“也不能以偏概全,也许言家少爷如传闻中一样,是个花心渣男,不喜欢人家了,才会对自己的孩子都这么冷酷无情。”
“要我说我们都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该查房查房,想喝水喝水,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了,管别人的生活是怎么回事干嘛,对病情负责就够了。”
“看看,不愧是有生活阅历的人,人陈医生就是活得比咱们明白,大家都学学。”
“想说我老就直接说,别拿生活阅历说事。”
医生是个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的职业,几个人不工作的时候,就喜欢贫贫嘴,放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不然这一天到晚的绷着,身体也受不不了。
外科一号治疗室里,宋雨霏知道孩子无恙后,包扎伤口时太痛了,忍不住时就又肆无忌惮的拿医生发火。
“你能不能轻点,是在取玻璃渣还是在把它摁进去……你根本不配当医生,你叫什么名字,我一会儿就去投诉你……”
诸如此类的话,从头说到尾。
一开始医生还耐心解释的安抚,后来听得实在是烦了,一边面无表情机械般清理伤口,一边在心中默背中西混合药名。
不搭理她,宋雨霏还是生气,说医生看她
落魄了,目中无人。
医生专心背药名,好了之后站起来,问:“你的情况比较复杂,需要留院观察,是我们送你去妇科,还是你家里人送?”
明知没人陪在身边,宋雨霏觉得,医生是在报复她刚才骂他,扎她软刀子,于是又开始破口大骂,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自从她形象全无,又坐了牢,便破罐子破摔,完全不顾及了。
医生自然不会做跟她对骂那么没品的事,转身叫道:“小周,包好了,你送她回妇科住院部。”
叫小周的护士,可怜又被骂了一路。
妇科不想接这种胡搅蛮缠的病人,又不能把人赶走,为了不影响其他病人休息,只得腾出一间空病房让她独享。
一翻折腾后,总算将人安排在病床上。
大家都唯恐避之不及,完成任务后前后脚赶紧溜出病房,关上房门。
宋雨霏环顾一眼空荡荡的病房,心中好似空了一个大洞,难受极了。
刚才她之所以一直拿医生出气,一是满肚子怨气没处发泄,二是因为害怕没人照顾陪伴的孤独。
现在好了,除了她,身边连个鬼影都没有,孤独感像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她,令她感觉透不过气来。
从她被会所的工作人员送进医院,距离现在已经两个多小时,言明朗连个电话都没打来,对她不闻不问就算了,对孩子也漠不关心,心真的很冷。
“言明朗,你就是个冷心冷肺的混蛋,我这么爱你,把这个孩子视作老天送给我的礼物,小心翼翼的珍视着,把你和孩子看得比我的命还重,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我的好……呜呜……”
她难过地用被子蒙着头,哭得撕心裂肺。
门外经过的护士听见了,鉴于刚才她的泼妇行为,有心劝慰几句也不敢,无奈摇摇头,径自走了。
——
酒吧里,言明朗喝得酩酊大醉,言灵犀接到电话赶来,刚把人扶进车子后座。
车厢内一股子浓重的酒味,以及混杂着尼古丁和脂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