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算是让他跟夏音单独相处,大概也开不了口。
那天的事情确实是个意外,不是他有心占便宜,可又不敢道歉,夏音比不得正常女孩,万一激怒她,大家就都知道了。
尤其是不能让夏漫知道,不然会把他当流氓防着,再不让夏音跟他接触。
霍太太低下头,看着一直垂头不语的夏音,满脸慈爱,“音音,你还记得阿姨吗,那天你到我们家还住了一晚来着?”
霍斯年皱眉,“妈,夏音她只是有点孤僻,又不是傻子。”
干嘛用关爱智障的眼神跟语气跟夏音说话?
话音刚落,霍先生霍太太齐齐瞪他,然后尴尬中带着几分紧张地跟夏漫赔罪,说都是霍斯年乱解读,她根本就没那意思。
他们之所以对夏漫的态度如此恭敬,全都是因为沈彦之。
夏漫沉默了两秒,道:“有些话不知当讲不讲。”
两人互看一眼,随后笑着说没什么不能讲的,大家都是朋友,夏音和霍斯年又是同学,想说什么说就是了,不用有顾虑。
“我说话比较直,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我知道,你们上次肯帮我,这次肯赏脸让我请吃饭表达谢意,都是看在沈彦之的面上,跟我和夏音没有关系。”
这话确实直白。
霍先生和霍太太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些被当众拆穿的尴尬,可是并没有反驳,不然就显得太虚伪了。
夏漫歉然地低了低头,尔后看着他们,继续道:“尽管如此,我还是真心实意的感谢您二位,你们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照顾了夏音,这对我来说是实实在在的恩情。”
带着目的施恩,这恩情的帽子,他们还真不敢接。
霍斯年在一旁也很尴尬,为父母的势利,耳朵微微发红。
“说这么多,其实是有件事我必须如实告诉你们,免得你们做无用功。”夏漫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你们别把我当成可以接近沈彦之的捷径,注定会让你们失望的,因为我们已经分手了。”
霍先生知道这事,圈子里都在传,沈家和顾家要联姻了,可他见过沈彦之看夏漫的眼神,觉得多半联不了,最后赢家还是夏漫。
所以在很多人变着法讨好顾星辰时,他还是把宝押在她身上。
“我们承认,一开始的确是冲着沈公子的面接近你,但后来经过几次的接触,我们夫妻俩是真心觉得你和夏音不容易,想要帮一把,也诚心想跟你交个朋友。”霍先生自降身份要跟她交朋友,面色认真道。
夏漫自然不信,不过今天是她感谢人家请客吃饭的,自然不想把气氛弄僵。
再者她已经把想说的话说了,至于听不听,就不是她应该考虑的了。
“谢谢您抬举,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能够请你们吃顿
饭聊表谢意,已经很给我面子了,哪儿还敢跟你称朋友,除了跟沈彦之有关的任何事,只要我能帮得上忙,你们可以尽管找我。”
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就表示不想再继续话题了。
霍先生霍太太都是人精,便只笑笑,没再说什么。
包厢门在这时被推开。
几人回头,看着一身烟灰色西装的沈彦之进来。
夏漫眼底闪过一丝轻诧,眸子微转,明白他一定是霍先生叫来的。
既然人都来了,若是她让他走,那就是不给他们三个人面子,这顿饭也就变得没有意义了。
她收敛情绪,站起来道:“沈先生,前段时间你帮了我很多,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你道谢,今天就当是正式感谢了,请坐。”
她疏离地叫沈先生,手指向霍先生旁边的椅子。
沈彦之却直直走到她身旁,霍太太最有眼力见,马上起身让位,“沈公子,你坐这儿,一会儿我们老霍更方便敬你几杯。”
“谢谢。”沈彦之又跟霍先生和霍斯年,以及夏音分别打了招呼,便施施然坐下。
夏漫旁边是夏音,再边上是霍斯年,叫他们往那边挪,或是换个位置,都不适合,只得硬着头皮坐下。
沈彦之故意将椅子往她旁边挪了下,语气亲呢地问:“菜点了吗?”
一句平常的话,从他嘴里出来,偏生给人一种他也是主人的感觉。
好像是他们俩一起请客吃饭似的。
毕竟只是感觉,夏漫又不能明说,只能不情不愿地“嗯”了声。
菜陆续上齐,夏漫招呼霍斯年一家快吃,他们却只是口头上应好,一个个的都不动筷子。
直到沈彦之拿起筷子,淡淡微笑着道:“别客气,都吃吧。”
三人这才开动。
长幼有序的老规矩,在这个钱权至上的圈子里并不存在,现如今是谁的能力大,谁才是老大,被尊重的那个。
夏漫最后一个拿筷子,正要去夹菜,碟子里已经多了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