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客厅的空气里陡然充满了火药味。
隐忍了几个小时,终究还是因为敏感话题而破功。
沈国辉面色铁青,语气不容置喙,“你是不是把我跟你妈妈的话,全都当耳旁风了?”
他们说过无数次,夏漫是个好女人,但不是适合做他妻子的女人!
能够配得上他的,必须得是顾星辰那样背景的女人,才能够在事业上有助于他。
“那是因为你们总是忘记,娶妻子是我自己说了算的事,妄图横加干涉,操控我的人生。”沈彦之冷声道。
眼看又要吵起来,宋清连忙出声打圆场,“刚好两天,老毛病都又犯了,你们能不能心平气和的好好谈吗?”
意见想佐,发生争执时大家都是拣着最能表达自己态度,最能打击对方的话说。
没有人能心平气和的与他人争执。
再谈下去也没什么用,因为他们在这件事上,都不可能退步。
最终还是不欢而散,沈彦之不理会沈国辉的呵斥、宋清的挽留,毅然决然离开老宅。
次日中午,沈彦之去了一趟珠宝店,订制了一枚钻戒,由于他对工艺和钻石的要求都很高,经理告诉他,最快也得一周后才能取到。
回省厅前,他打电话给暗中保护夏漫的两名警察,问他们最近几天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事情发生。
他们的回答是风平浪静,毫无异常。
从他们的语气里,不难听出有些抱怨。
盯了这么久,连一丝异样都没有发现,任谁心里都会有些不耐烦了。
沈彦之便跟贺青阳打电话,让两个警察撤了,换上他从别的渠道请来的两个退伍军人,接着保护夏漫的安全。
贺青阳劝他,也许那封说要毁了夏漫的邮件,根本就只是暗网创使人的恶作剧,故意捉弄他,让他紧张,根本就没有对夏漫下手的打算。
否则,过去一个多月了,怎么可能一丝风吹草动都没有?
沈彦之却坚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地无,如果到最后那个人都没有打夏漫的主意,那最好不过。
就算是做了无用功,他也不会觉得白费了心。
对于沈彦之的用心,毫不知情的夏漫,此刻正在sg设计部里埋头认真做事。
耽误了这么多天,刑绍元和另两个小组成员,将能够做的事都已经做了,不能代她这个项目负责人做的事和决定,全都堆着。
今早一上班便一头扎进工作里,就连任连翘故意说些难听的话,她都没有时间理会。
她不像往常一样反唇相讥,任连翘还是特别生气。
口头上占不到上风的时候,任连翘气她伶牙俐齿
,讨厌她身上那股清淡如烟的气质,明明就赢了还一副不屑跟别人一般见识的样子,着实令人讨厌。
然而,今天夏漫完全不予理会,任连翘又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表演完了自己沉默退场,观众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
“夏漫,你聋了?我跟你说小区的绿化面积规划不合理,你没听见吗?”任连翘憋着一肚子火,没事找事借题发挥。
夏漫受够了像只苍蝇一样缠绕在身边的女人,怒地放下铅笔,站起来,怒目而视,“总监,你是没别的事干了吗,非要在我这里找存在感?”
这已经是第四次了,她真的受够了!
她声音很大,丝毫不给任连翘留面子,所有人都回头看着她们。
任连翘猝不及防审被吼,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愣了片刻,她才反应过来时,已经过了好几秒,有些话,如果不是一开始就怼回去,经过思考后才反击,气势已经矮了半截。
气得胸口急剧起伏,恼羞成怒的眼神扫过众人,脾气转移到他们身上,“看什么看,一个个的都没事干了是吧?”
众人赶紧低头做事,不敢露出任何的表情来。
待任连翘吼完这些人,再回过头想骂夏漫时,人已经坐回去开始工作了。
若是再盯着她吵,会显得自己跟个纠缠不休的泼妇一般,任连翘硬生生压下心头的火儿,踩着高跟鞋回办公室。
越想越气,越气就越想将夏漫赶出去,眼不见为净。
气糊涂了,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打给蔚然,让她想个法子。
翻遍了通讯录都没找到蔚然的号码,任连翘才突然清醒,想到蔚然被判三年,此刻正在服刑,气乎乎将手机丢一边。
经过了蔚然的事,她哪怕再恨夏漫,也敢在口头上,利用总监的身份压骂几句,绝不敢再有任何的人身伤害行为。
她在里头气得半死,夏漫却早已经将她找茬的事抛诸脑后,心无旁骛地做事。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偌大的综合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