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无尽的难过,说不出的心痛,什么都不知道。
沈彦之见她这样,心脏的地方亦是说不出的疼,一滴眼泪不自觉滑落,滴在夏漫手背上。
那滴泪仿佛有灼伤人的温度,一下子令夏漫从巨大的伤痛中惊醒。
她睁着红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那乌黑的瞳仁里,缊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嘶哑的嗓音颤抖得厉害,“沈彦之,我没有妈了。”
说完,两行眼睛倏地滑出眼眶。
沈彦之心疼到无以复加,一把将她拥入怀里,紧紧圈住,“但你还有我和夏音。”
夏漫摇摇头,不,她没有他,从此这个世上,她只有夏音一个亲人。
她只有夏音了。
他的肩膀宽阔硬朗,有足够的安全感,她允许自己再脆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这一次哭过之后,她不允许自己再沉浸在悲伤中,擦干眼泪着手处理夏母的后事。
在送去殡仪馆的路上,沈彦之问她打算将夏母葬在哪块墓地,不论哪里的他可能买到。
夏漫双目无神地看着车窗外辽阔的天空,幽幽道:“不用了,我会送我妈回老家,把她和我爸葬在一起,这是我妈最后的心愿。”
爸妈生前感情特别好,刚查出得癌症不久,妈妈就曾说过,死后一定要把她送到爸爸那儿去。
沈彦之点头,表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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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清晨,很少落雪的杭城,迎来了冬天的第一场小雪。
洁白轻盈的雪花,在空中纷纷扬扬飘着,落在身上或地上,都会马上就经融化成水。
夏漫捧着一个黑色的小匣子,里面装的是夏母的骨灰,每走一步都是万分的小心翼翼,如对待易碎的稀世珍宝。
前面的夏音双手捧着夏母的遗照,她现在已经接受了母亲的死,整个人都平静了很多。
只是,夏母离开的打击,对她的心理对是一个沉重巨大的打击,比以前更加沉默了。
在霍家的那天,她醒来后一言不发,不管霍斯年怎么安慰,霍先生霍太太怎么想法子逗她开心,始终没有说过一个字,也滴水未进。
第二天,在夏漫问很多遍的情况下,她才回声“嗯”或“哦”这样的字眼。
夏漫很担心她的情况,可现在也顾不了她,夏母的事情比较重要。
路边,夏漫租的专门运送遗骸和骨灰的车子已经来了。
沈彦之、贺青阳、唐甜、宁蓁、顾星辰,四个人站在车子旁,他们都穿了黑色衣服,神情肃穆,很有心过来夏母最后一程。
夏漫脚步一顿,心中溢出丝丝感动,目光在看到顾星辰的刹那,微微闪了下,接着走过去,对他们低了低头,表示感谢。
“谢谢
你们来送我妈妈,我们走了,请回吧。”
上车前,她转头深深看了一眼沈彦之,“特别要感谢你,你让我妈妈走得很安心,谢谢,再见。”
“应该的。”沈彦之蹙眉,不喜她如此客气,那口吻完会不拿他当自己人。
还有那声“再见”,在沈彦之听来,是再也不见的意思。
夏漫收回视线,正要上车,向北辰的车子开了过来,‘刺’一声急刹停在后边,接着一身黑色西装的他从车里下来。
他看了眼沈彦之等人,然后径直走到夏漫面前,对着她和夏音手上的照片和骨灰,虔诚地三鞠躬。
“漫漫,对不起,我早上才知道,我来晚了。”他眼中充满了内疚和怜惜之情,站在离夏漫一臂之遥的地方。
那表情,好像他是她的谁一样,应该在这种时候,站在夏漫的身边,陪她度过灰暗的日子。
贺青阳若有所指地对沈彦之递了个眼色,意思是你还不把人赶走,眼睁睁看着这家伙趁虚而入吗?
沈彦之权当作没看见。
死者为大,只要向北辰不是做出很过分的事,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给夏漫添乱。
贺青阳没考虑到这一点,看到沈彦之无动于衷,皇帝不急太监急,立刻就要替好友出头。
宁蓁及时拽住他,小声道:“别忘了这是什么场合。”
她没有责备,只是温柔的提醒,但贺青阳听进去了,立刻就收了去赶人的心思,只不过还是气不过的瞪一眼向北辰。
唐甜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只有顾星辰的眼神里有期待,向北辰对夏漫旧情难忘,两人旧情复燃,是她最乐见其成的事。
虽然这个期盼对任连翘来说有些残忍,可爱情终归是自私的,与闺蜜的幸福比起来,她当然还是希望自己的爱情能够美满。
“漫漫,让我陪你把阿姨送回去,好吗?”
在场的几人,除了夏音之外,全都目不转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