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看了眼窗外,平复了心情后再才看着夏漫,面色不如刚才的温和。
“难道你想做后妈,养大他前女朋友的孩子吗?没有哪个女人会那么大度,完全不介意,大家都是女人,我能理解那种心情,所以不用在我面前装得完全不在乎。”
“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走投无路没办法了,而是不想跟彦之对薄公堂,毕竟我们曾相爱,是彼此的初恋,初恋是最刻骨铭心的,我不希望我们反目成仇,所以我才想请你帮我劝劝他,让他主动将童童交还给我,你也不能帮我养孩子,这样大家皆大欢喜。”
听完她的话,夏漫突然很想笑。
她不想让沈彦之恨她,就自己去劝,去当那个恶人,而她坐收渔翁之利,啧,这如意算盘打得,真是好啊!
真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么好的主意,又是哪儿来的自信,认为自己会去劝沈彦之放弃童童?
不想当后妈,不想帮她这个前女友养孩子,的确是个很好的说服理由。
可惜……
“抱歉,我帮不了你。”夏漫眸子坚定,掷地有声的拒绝,没有一丝可以商量的余地。
且不说她不会嫁给沈彦之,真的要劝也轮不到她,就算她真的和沈彦之结婚,也绝不可能起让他放弃童童的念头。
人家说养条狗养久了都有感情,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他从嗷嗷待哺的小婴儿养到现在的孩子,那已经成为他生命不可割舍的一部分,非要他放弃,那不是拿刀子在剜他的心吗?
“为什么?”言灵犀激动地身子前倾,声音不自觉拨高。
安静中她这一声格外突兀,大家都好奇看过来。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言灵犀说了声抱歉,抿唇冷静几秒。
“因为我没有任何理由那么做。”夏漫嗓音清脆,打破沉默。
言灵犀完全不相信的看着她,心里认为她在装大度,嘴上却说:“我知道你是个善解人意,善良大度有包容心的人,我的请求或许是为难你了,那就请你看在我作为一个母亲的份上,帮帮我好不好?”
一再的强人所难就没意思了。
夏漫不想再跟她说下去,径自站起来,“对不起,我帮不了你。这杯咖啡我请,希望以后不要再为这件事来找我了!”
她直接去柜台结账,将零钱装回钱包里便大步离开。
言灵犀不甘心,追出去,在门外的台阶上拽住她的胳膊,“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彦之帮我养大童童,现在又不肯还我,也许是对我旧情难忘,借童童睹人思人吗?”
夏漫回头对上言灵犀的视线,心像是被雷击中了,猛地紧缩着,震聋发聩。
六年前,沈彦之才二十四岁,有些男人在那个年龄阶段,心性还不成熟,还像个大孩子一般,自己的孩子恐怕都
会觉得麻烦,而他却选择了收养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童童。
或许,真是因为童童是言灵犀的女儿,他才会无怨无悔地那么做吧?
终于在夏漫的眼神里看到了怀疑的神情,言灵犀心里总算舒坦些了。
呵,还以为她真不在乎,原来是因为太相信沈彦之,现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他日就一定会生根发芽,成为不除不快的堵心杂草。
只是,言灵犀才高兴那么几秒钟,就当初被狠狠地打了脸。
“我对旧情难忘,借童童睹人思人,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一道带着华丽质感的清冷嗓音,忽然响在耳边。
言灵犀猛地回头,惊见沈彦之站在一臂之遥的地方,目光犀利冷锐地看着她。
一股热气从心上一涌而上,将她的脸涨得通红,只觉好像被人重重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火辣辣地疼。
打脸打得太快,猝不及防,令言灵犀羞愧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要看到他们。
骄傲如她,向来自视甚高,明明心中还有沈彦之,却从来没有明说过,因为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低头去求。
与其卑微的乞求沈彦之回头,不如痛苦地保持体面。
而现在,她的尊严被他毫不留情地踩在地上,荡然无存。
夏漫看到言灵犀通红的脸,尴尬得不好意思看。
“我出来很长时间了,我得回去了,再见。”
即将与沈彦之擦身而过时,手腕被抓住,轻轻一扯,身子便被扯进了他的怀里,随之大手握住她的肩膀,按在怀里动弹不得。
他很高,要看他,必先仰望。
贴得近,身高差距会更明显,夏漫努力仰起头,勉强看到他下望的眸子,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到的音量,小声道:“你干嘛啊,给人留点面子不行吗?”
刚才她听了都觉得尴尬了,更何况当事人。
沈彦之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唇瓣,喉结滚了滚,低下头,将之封住。
夏漫瞪大眼睛,下意识要退开,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