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母和夏音都被吓得不轻,同时也很担心。
沈彦之过去抱住她,柔声安慰,“没事了,只是恶梦而已,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他的胸膛结实,散发着淡淡的薄荷香气,没有一下就温暖她的心,却让她瞬间就安了心。
有他在,就有安全感,这是除了沈彦之以外,任何都给不了她的感觉。
在他的安抚下,夏漫没过一会儿便又入睡。
听到她呼吸均匀绵长,沈彦之轻轻替她将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严实后对着夏母投去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随后轻手轻脚出去。
半个小时后,沉睡中的宋雨霏被临时转院。
沈彦之接着又打了几个电话,找国安部的人帮忙找出宋雨霏说的那个视频。
在背后拿宋雨霏当枪使
的幕后黑手,才是罪魁祸首。
挂了电话,沈彦之去宋雨霏之前住的附属医院,用现在的省长秘书身份,调取宋雨霏病房的监控记录。
夏漫之前的话提醒了他,当时宋雨霏身体那么虚弱,且不说她有没有体力,硫酸也不是随时想买就能买到的,除非她预谋已久。
但也不排除是有人将硫酸送到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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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害怕事情查到头上,惶恐之下找到任连翘公寓里的蔚然,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寒颤,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任小姐,我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沈彦之最近跟夏漫走得近,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有向北辰,他如果知道是我们在背后利用宋雨霏找夏漫麻烦,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怎么办?”
任连翘穿着睡袍,头发随意披散在肩头,绷直身子坐在沙发上,看着在面前不停踱步的蔚然,愤怒的好似有一把烈火烧着她的心,烧得五脏六腑都要炸掉似的。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现在弄成刑事案了,警察插手了,你来找我,我能怎么办,我再有钱也没法把手伸到江滨分局里去啊,我能让他们别查了吗?”
真的,任连翘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早知道蔚然这么不靠谱,惹出这么大一摊事,弄到没法收场的地步,就不该找她对付夏漫!
“宋雨霏也是没脑子的,你给她硫酸她就敢去泼,是不是你给她把刀,她就敢去把人杀了啊!”任连翘心里的火多到发泄不完,“还有你,我让你对付夏漫没错,但我没让你把她往死里整,硫酸毁容,你怎么那么歹毒的招都想得出来?”
眼看事情走到这一步,任连翘急着把自己择干净,不想被扯进泥潭里。
蔚然听出来了,又气又急,恨不得立刻将任连翘弄出去挡枪。
可她没那个胆子,任家是杭城的大户,得罪了任家,轻则不能在杭城立足,重则会被报复得更惨。
她更不敢小看沈彦之,认为临时做手脚不会被查出来。
一想到沈彦之,蔚然就浑身发冷。
早知沈彦之跟夏漫和好,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刺激、怂恿宋雨霏去泼硫酸。
她听说当时是沈彦之在千钧一发之际救的夏漫,她简直不敢想象,那瓶硫酸若是泼到了沈彦之身上,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要不你去自首吧,争取宽大处理,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所幸没出人命,你顶多算帮凶而已,不会被判得多严重的,等你出来后,手里有一大笔钱,不用工作,日子照样可以很潇洒。”
任连翘握住蔚然的手,试图用钱收买,以免被向北辰知道,她在背后对付夏漫,否则她嫁进向家的事,就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她绝不有让这种事情发生!
蔚然气愤甩开她的手,眼神不再是故作唯唯诺
诺的乞求,瞬间阴刻狠戾。
“任连翘,我都是为了帮你出气才闹出这些事的,如果我被沈彦之查出来,你也脱不了干系的,救我相当于救你自己,你可想清楚了!”
言下之意,如果她被抓,一定会供出任连翘,绝不会独自背了这黑锅。
事情既然大家都有份,那就谁都别想洗干净。
“你什么意思,在威胁我吗?”任连翘眼神也变得阴鸷起来。
“是,如果你不仁,就别指望我仗义!”蔚然大声道。
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两人恶狠狠瞪着彼此,恨不得将对方瞪出两个血窟窿来!
对峙是不会有结果的,等冲上头顶的那股火气稍微散去一些后,任连翘率先扭头,走到落地窗前,半眯着精明的眸子,思虑对策。
蔚然现在完全没辙了,唯一的希望就是任连翘能摆平此事。
她行事一直很小心,唯一的疏漏就是亲自送那瓶硫酸去医院。
真可谓是百密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