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别操心了,我又不和他谈恋爱。”凌念念顿了顿,不心为然地又道,“你就是被赵峥吓到了,才会对秦羡这么防备,我觉得他人不坏。”
见她笃定相信秦羡是好人,夏漫便不再往下说了。
希望只是她对秦羡有偏见,多虑了吧。
她们到医院时天色已经黑透,夏母说已经吃了晚餐,隔壁床的人嘴快,说她嫌贵根本没吃。
夏母便又改口说胃口不好,不想吃。
夏漫知道妈妈一定是为了节约钱,否则一开始就说吃不下了,可她节俭的性子是刻在骨头里的,靠说根本没办法改变。
唯一的法子就是尽量陪着她吃一日三餐。
凌念念只呆了一会儿便打车回仁博医院去了,她要明天才能出院,今晚还得回去。
夏漫送她上车,再去买了晚餐回去陪夏母一起吃,最后又走回租房去看夏音,在家里呆了个多小时,再返回医院陪夏母。
直到最后躺在小床上,她才有种陀螺终于停止转动的感觉。
“真舒服。”她忍不住低声呢喃。
夏母没听清她的话,却也一直暗暗心疼着女儿。
不知道这该死的癌症要折磨她们到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
次日中午,夏母突然头疼欲裂,在被送进急救室之前,央求医生别打电话给夏漫,不要耽误她工作。
医生大概知道她家里的情况,想了想答应了。
夏母醒来时听到两个护士在谈论昨天手术成功的病人,才知道那是个谣传,那个人是良性,与她的恶性完全不同。
那一刻感觉整个世界都灰暗了。
心灰意冷之下,那种快要不久于人世的预感陡然袭上心头,于是她恳求医生如实相告,她到底还能活多少天?
医生经不住那般近乎哀求的眼神,最终还是说了实话。
“若是早期发现了,手术还有可能成功,现在太晚了,就算是国外最先进的医院也束手无策,按你癌细胞目前的扩散速度,最多三个月。”
夏母心中希望的城墙轰然倒塌,身形一晃倒在了病床上。
若是没有过希望,现在她或许可以平静接受这个宣判,因为一开始她就预感到了。
偏偏前天听到误传,燃起了满满的求生欲/望。
巨大的落差令她像是从天堂跌到了地狱一般,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抱歉,我们实在无能为力。”医生歉然道。
做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面对患者的绝望,却只能说无能为力这样的话,那一刻信念都坍塌了。
夏母看到医院愧疚的表情,这才缓缓地回过了神。
她努力撑着身子想坐起来,第一次没成功,医生扶了一把,下床后对着医生勉力扯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癌症是全世界都没攻克的难题,你无需为此感到自责,生死有命,人到最后都得走,不过是
早或晚的事情而已。”
她是第一个听到死亡宣判后反过来安慰医生的病人。
做为一个从事脑癌救治数十年的医生,每天都在面对生死,都有些麻木了的心,被暖到了。
想说点什么,最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病人真正想听的他承诺不了,不如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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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漫吃过中饭独自去了一趟工地,这是她做为总设计师的第一个项目,责任感异常浓烈,生怕施工过程中出现纰漏,给她的设计留下一丝遗憾。
巡视了一圈,一切井然有序,没有任何错漏,这才放心回公司。
到了公交车站,见最近一班还有十五分钟才到,口渴之下便去最近的便利店买水。
拿着矿泉水瓶回来,无聊之下拿出手机翻看新闻。
公路上,一辆黑色别克君威在第三道,跟着车流有条不紊行驶,却突然一顿,接着便连续变两道,到了第一道,最后拐进公交车站台前的专用车道里。
夏漫穿着打扮朴素,低头站在人群中并不显眼,可沈彦之却在隔着三条车道,车速平均六十的情况下,一眼发现了她。
察觉到炽热的视线落在身上,夏漫凭直觉抬头望去,看到了熟悉的车子,以及挡风玻璃后面,那张熟悉的俊脸。
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神均是复杂得无以复杂加。
极短暂的半秒对视,夏漫便收回了视线,身子微转,背对车里的男人。
接着,她便察觉到落在身上的炽热视线没有了。
想必是见她这般反应,生气走了吧。
夏漫强忍着回头看的冲动,强迫自己接着浏览娱乐新闻。
这是她很欣赏的男明星公开认爱的爆炸式新闻,先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一点苗头都没有,突然就发微博说恋爱了。
太猝不及防,刚刚她整个人都处于极度震惊中。
饶是如此,她却还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