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辉皱眉,“可他今天还要替你还向北辰五十万。”
“这件事我是后来才听说,之前并不知情。”夏漫坦然回应,心中却翻涌得厉害。
早上她和沈彦之在医院大厅不欢而散,以为这次彻底伤透了他的心,再也不会管她的事。
谁知没过多久就接到了向北辰的电话,说沈彦之过去替她还那五十万了。
五十万,不算是小数目,他居然在那么生气的情况下,还一声不吭替她去还。
说不感动那是自欺欺人。
可是,他们之间一直存在着巨大的差距,后来夏音的事又成为一个解不开的心结,而现在,他父亲沈书记就坐在对面……
他们没有未来!
想到这里,夏漫心中被沈彦之感动得一寸寸坍塌,就快要全盘倒下的城墙,在顷刻间牢牢筑起。
沈国辉沉吟良久,目光深邃,仿佛是要看穿夏漫内心里的真实想法,好知道她说事先不知道彦之去还钱,是不是在撒谎。
夏漫看懂了他眼神里的疑惑,主动问道:“不知道我要怎么做,才能让您相信?”
沈国辉终于收起了审视,神情柔和了许多,“不,你什么都不用做,我相信你。”
夏漫眸底闪过一丝诧异,旋即挤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却不达眼底,客气而又疏离,“那就好。”
低头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该回去了。
沈书记找她的目的无非只有一个,就是让她主动离开沈彦之,现在她明确表态已经分手。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吧?
“如果没有其他事……”
沈国辉抬手制止她欲起身的动作,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来时准备的支票,放到桌面上推过去,“这是五十万,拿去还债吧,就当是我让你离开他,给你的补偿,还希望你不要推辞。”
不管她答不答应分手,五十万都会给她,强行做一个了断。
夏漫抬了抬眼皮,看着送到眼前的支票,想起了那些年看过的言情小说必出现的桥段,兀自自嘲一笑。
“呵……”
沈国辉不悦皱眉,“你笑什么?”
莫非是嫌少?
可她刚才只字未提分手费,就说他们已经分手。
听到他的问话,夏漫收敛起嘴角自嘲的弧度,清丽的小脸霎时冷了下来,“别误会,我只是没想到,小说里豪门男主角家人甩支票给灰姑娘的经典桥段,有一天居然会发生在我身上。”
沈国辉尴尬扯了扯嘴角,解释道:“我没有要侮辱你的意思,只是看你一个女孩支撑着一个家实在不容易……当然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让彦之彻底对你死心。”
如果沈彦之知道夏漫收下五十万,同意
分手,一定会很失望,也就不会再继续纠缠了。
出发点是有些自私,可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您为了儿子好的迫切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对不起,这钱我不会收。”夏漫将支票推回去,语气坚如磐石般不可动摇。
“收与不收都是分手,结果都一样,你又何必逞强?”沈国辉头一次见这么能逞能的孩子,看到五十万竟然丝毫不动心,心头不免有些不快。
收下这五十万,他买个安心,而她得到实质好处,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骨气固然重要,可在残酷的现实问题面前,一文不值。
“我虽然很缺钱,但我有自己坚守的原则,您就别再强人所难了。”夏漫眸色平静,正色道。
这是沈国辉今天来找她的主要目的。
他想做成的事,从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我劝你再考虑考虑,不为自己也为你母亲和妹妹想想……”
他还欲再劝说,夏漫出声打断,“如果我收了您这五十万,那是对彦之的侮辱,也玷污了那段感情。”
她越是这么说,坚持不肯收下,沈国辉就越是忍不住怀疑,她是想给这段感情留条后路。
今天答应得这么痛快,可能只是在敷衍他罢了。
今日不斩断干净,他日后患无穷。
“这钱你必须收下。”沈国辉面色极其严肃,几番推委,俨然已经让他失去了耐心。
不是商量,不是请求,而是高位者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命令。
夏漫秀眉微拧,心里也些恼了,说话自然不会好听到哪儿去,“牛不喝水强按头?沈书记,您这样算不算在恃强凌弱了?”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跟他这么说话了!
沈国辉一怔,脸色有几分难看,但他自己也明白,此举确实是在强人所难了。
可是已经给出去的东西,断然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我今天不是以杭城省委书记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