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人陪着,至少不会感到孤立无援,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此刻对于夏漫来说,沈彦之能在身边,她是很感动的。
这种感动的心情,在沈彦之二话不说,到了就将夏母抱上车的时候,满得快要从心里溢出来。
她看着他,发自内心地道:“谢谢你。”
沈彦之感到一阵心疼,以及她的生分,“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夏漫微愣,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夏音的事,至少在这一次,他是不遗余力地在帮她,可是为了不让自已依赖他,她显得有些不识好歹地道:“不,我们家的事跟你无关,我很感激你的帮助,但这不是你应该做的。”
沈彦之知道她因为夏音的事,心中的那道坎还过不去,不过眼下不是说那个的时候,他便问道:“阿姨得的什么病?”
夏漫低头看着靠在他身上不醒人事的夏母,眼眶愈发泛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咬着牙摇了摇头,便不再说话了。
倒不是有心再瞒他,而是她现在真的太害怕了,不敢提那两个凶险的字。
在沈彦之的催促下,司机一路闯红灯,以最快的速度将车子飚到了医院。
还没停下时,沈彦之给了司机一张留着手机号的纸条和一百元钱,告诉他:“需要证明的时候打我电话。”
如果没人证明,闯这么红灯的话,司机马上就可以下岗了。
夏漫默默将钱塞回包里,打算等会儿再还。
下车后,沈彦之背着夏母仍旧健步如飞,夏漫在后边用手扶着以防摔倒,直接送进抢救室。
“家属请出去。”医生将他们推出去,砰一声关上大门。
夏漫双手紧紧扭在一起,手心里早已被冷汗打湿,心脏好像被人放在火上烤着一般,万分煎熬地等待着结果。
“妈,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不要丢下我音音……”
听着她的喃喃自语,沈彦之心中再次升起不好的预感,忍不住再次问道:“漫漫,阿姨到底得的什么病?”
夏漫手指颤巍巍地指了下通道上方挂着的提示牌,上头写着神经外科,声音也是颤颤地,“脑癌,晚期。”
不管什么病,一旦跟癌症扯上关系,几乎就相当于被宣判了死刑,治愈的机会,大概是万里挑一的机率。
沈彦之震惊地瞪大眼睛,半晌没有说话。
怪不得她那么担心,原来阿姨得的是脑癌晚期。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为什么一直瞒着他,独自承受着这个毁灭性的打击?
沈彦之心疼地上前紧紧抱住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夏漫没有推开他,现在的她太需要一个支柱了,强压下想哭的冲动,闷闷地道:“你又不
是医生,告诉你又有什么用。”
“至少我可以跟你一起想办法。”沈彦之摸着她的后脑勺,“至少你不用一个人承担这个如此沉重的秘密。”
若他猜得没错,夏漫一定也瞒着夏母和夏音。
单薄的肩膀,倔强勇敢地撑着一个家,在本该享受爸妈呵护的年纪,早早地承担起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重担和责任。
“我已经习惯了。”夏漫仰头将眼中的泪意逼回去,接着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沈彦之听着淡淡的五个字,心脏的地方又是一疼。
“你们谁跟我去办一下住院手续?”护士过来问道。
“我去。”
两人异口同声回道。
夏漫小跑几步,伸手拦住沈彦之往前走的身子,“谢谢你的好意,但是请你让我自己去。”
当初他们还在热恋时,她都会因为不想扯上钱的关系使他们之间的感情变得不再纯粹而选择隐瞒,更何况是现在呢?
见她神情坚决,沈彦之知道多说无用,只得叹息一声任由她去了。
夏母在手术室里呆了半个小时就被转送到病房。
人一清醒过来就吵着要出院,一个劲地说自己没事了,其实还不是舍不得花钱,心疼夏漫赚钱太辛苦,不想在自己死后给她留一屁股债。
“漫漫,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就让我回家去休养吧,医院里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我闻不惯,你没听说吗,病人得保持心情开朗,住在家里我心情才会好一些,病才能恢复得快。”
“妈,这次不管您怎么说,我都不会让您出院的,钱的事您不用管,我自有办法。”夏漫态度十分坚决,没有一丝可以商量的余地。
母女俩都有自己执拗的理由,谁也不肯妥协。
最后还是沈彦之出面,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费了好些口舌才勉强说服夏母住下。
夏漫悬在心口的大石头总算落地,由衷感动地对他点了点头,“谢谢你。”
“你在这里陪阿姨,我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