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他这么一分析,贺青阳恍然大悟,“他想看你最后到底是选择爱情,还是信仰。”
沈彦之扭头看着夏漫消失的方向,拳头复又握紧,隐忍着,将所有的痛苦放在心底,不让人发现。
良久,他轻声道:“青阳,让我一个人呆会儿。”
其实他不是要躲在没人的房间平复情绪,而是刚刚在一念之间做个了决定。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需得做一份详细计划,而且一定要避开贺青阳。
不管后果是什么,他独自承担,绝不能连累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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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下,光线昏黄地映射在路面上,须得小心看着路才不会摔倒。
夏漫从警局跑出来,泪眼模糊的情况下,一脚不知踢到什么东西上,身子直直扑到地上。
“漫漫!”向北辰来不太救,看着她摔下去,好似自己的心也跟着摔了下去,疼得不行。
夏漫倔强的不要他搀扶,脚却站不直,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低着头,肩膀隐隐抽动起来。
她死死咬着唇瓣,不发出任何声音。
向北辰也不管脏不脏,跟着坐到旁边,“你要是难过就哭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哭有什么用?既不能把夏音从火坑里救出来,也不能让他改变主意,眼泪是这个世上最无用的东西!”夏漫带着哭腔,却偏偏要装出坚强的样子。
她站起来,回头看着不远处的分局,眸中饱含着怒意。
向北辰满脸不解,“漫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夏漫便言简意赅地把沈彦之拒绝去救夏音,大概是为了抓到暗网创使人去立功的事告诉了他。
说实话,向北辰听了是不太相信的,如果说沈彦之单纯是为了仕途,大可以跟着他的书记父亲走政途,根本没必做这么危险的职业。
他觉得,能选择警察这份职业的人,都是有一颗正义的心,有个英雄梦,像沈彦之那般身份的人,更是如此才对。
夏漫应该也明白,只是现在整颗心都在夏音身上,哪里还能分出心来去想那些。
向北辰有私心,所以他想到了却没打算告诉夏漫。
他只道:“或许沈彦之有什么苦衷也说不定。”
“什么苦衷比夏音的命和她的清白更重要?”夏漫还在气头上,半个字也听不进去。
就在夏漫想要回去逼问沈彦之和贺青阳夏音的下落,想着就算拿自己去换也要把夏音救回来时,向北辰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向北辰犹豫了下还是接起,听到打电话人的声音,他眸底划过一抹惊讶,配合地没有说话,认真听着对方讲,并将那些话牢
牢记在心上。
挂断后,向北辰不动声色说道:“我的人已经查到夏音在哪儿了,现在你先回分局去等消息,我带人去救她,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妹妹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夏漫拽着他就往回跑。
向北辰拽住她,态度强硬,“不行,你不能去,你去了我还要照顾你,会分心的,回家去等我消息。”
不能带夏漫一起去,这是打电话之人再三叮嘱的。
当然,就算不说,他也不可能带着夏漫去冒险,那些人丧心病狂,万一夏漫落到他们手中就遭了。
夏漫还想争取,可向北辰说什么也不肯,若是坚持一起就不去救夏音了,如此强硬,她也只好作罢。
向北辰没时间送她回家,让她去分局等消息,她拒绝了,因为不想看到沈彦之,独自打车回家。
夏母站在门口,整个人憔悴得好像老了十岁,眼窝明显深陷下去很多,略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得出来一刻都没睡过。
夏漫鼻子一酸,险些又要落下泪来。
“妈,音音有消息了,向北辰带人去救她了,很快就会回来了,咱们进去里面等。”
夏母不太敢相信,事实上她已经盼得近乎绝望了,“漫漫,你不是在哄妈妈高兴吧?”
“是真的,我回来时他已经出发了。”
见她的样子不像是故意说好听的安慰,夏母的这才激动起来,双手合十,求菩萨保护夏音的去救的人都平安归来。
夏母在此站久了,双腿有些不听使唤,夏漫小心翼翼扶着她过去沙发上坐下。
刚坐稳,夏母突然扭头问道:“你刚才说谁去救音音了?”
夏漫一时语塞,不知该不该如实回答,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先隐瞒,至少等到夏音平安归来再说。
妈妈拖着病体撑着不吃不睡,已经是疲惫到极限,这个时候不能再给她增添任何的打击。
“反正就是帮忙找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