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女人小声说“是进化者大人，等你上了学，妈妈一定给你买一支进化药剂，说不定，你也能成为进化者呢！到时候我们全家都指望你了！”

    “只要一支进化药剂……”

    此时的乔维，并没有觉得今天有什么不同。

    “咳，呼……”乔维手扶住胸口缓慢的调整呼吸，这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事，因为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微粒，更是有一股难闻的味道，在这里大口呼吸都会引发事故，何况从出生起便身体不好的乔维?

    乔维调整好呼吸让心跳慢慢平静下来，事实上他的头还在阵阵发疼，最近不知道怎么的，一直在做一个噩梦，可是梦醒了便什么也记不起来，只有一种心悸感缭绕在心头让他心神不宁。

    新的一天开始，那就要工作了。

    乔维所住的是一个外表破烂的棚屋，外面还倒塌了一半，但是里面仅有一个床铺大小的地方却是布置的挺舒适，衣服和看不出颜色的布单铺出一个床，一边是一个不大的桌子，桌子旁边则是一个柜子，除此之外便没有别的家具了。

    但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在受助区里

    都已是不错。地方虽小，遮风挡雨已经足够，要不是有这个棚屋，以乔维的身体说不定还挺不到现在。

    “乔维！你醒啦！”乔维扶着棚屋的门走出来时还有些恍惚，站在屋子外的少女倒是精神十足。

    乔维无声的点了下头。少女早已习惯他的沉默:“我们一起去上学吧。”“我要先去集市。”天刚蒙蒙亮，即使是白天这里的天空也依旧是让人气闷的灰蓝色。

    “我也去。”少女说。“罗勿呢?”乔维听到她的话也不意外。“他先走了。”少女的名字叫罗小小，是乔维的同学兼好友罗勿的妹妹。

    说是妹妹，也不过是领养的，包括罗勿自己。

    如今最好的居住地无疑是三大中心城，对于受助区的居民而言是天堂一样的地方。除此之外还有次一等的二级区算是宜居地，而二级区之外的地方……

    乔维松开胸口的衣服看向天空，压抑的灰蓝几乎要落到人的头顶。

    这世上除了天堂，就是地狱了吧。

    二级区之外也被称为野外，他们就是处在这样的地方，整体呈柳叶型，依靠着一座二级区的工厂生活，偶尔有往来的人也不会在这里停留。这里连垃圾场都不算，大概只是个臭水沟。

    罗小小手里握着个篮子，在乔维后面半步紧紧跟着。她的家就在不远的地方。

    受助区的学校是由工厂资助，在受助区里吸收合适的少年少女，可以工抵学费 ，但要在之后签长达三十年的工作协议。学校会教学生一些基本知识，更多的即是工作。这对拥有孩子的家庭来说非常合适，基本只要把孩子往学校一扔，管口饭，等成年就可以收工资了。

    可以说受助区里的人都是靠这座工厂活着，工厂的规模也十分庞大。

    罗小小和罗勿都是被一家收养的，而罗勿与乔维则出自同一家孤儿院，于是三个人就此相识。

    出了这片棚屋区二人很快到了集市，说是集市也不过是一条平整的道上摆了几个摊子。

    “你不去工厂那边吗？”离摊子几步之遥摆起了一条长龙，沉默的人们在那里等着，乔维也自然的站在了后面。他今天起晚了，到现在也没缓过神来，胸口压抑的厉害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正在逼近。

    罗小小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又瞧了瞧自己的篮子。小声的和乔维说话，少年一如既往的寡言，但是也不会不理人，罗小小说着说着脸上露出笑容，让清秀的脸蛋上浮上红晕。

    很快排到了他们，一身蓝布的高壮汉子站在一个桶前，一手拿着一个大勺子。乔维走过来打开手里的椭圆木饭盒，把三个硬币丢进一边的纸盒，汉子眼睛看着盒子用勺子在桶里一捞，然后往盒子里一倒。稀的糊糊啪的一声落到木盒里。

    乔维走开后罗小小赶忙跟上，因为她不买还挨了一记瞪。乔维离开队伍后扣上盒盖，这是他一天的食物。这么一会儿后面已经多了十多个人，都手里捧着器皿，沉默着低头等待排到自己。

    像喂动物一样。

    乔维想。他一定要离开受助区，这是被受助区里居民嘲笑过多次的，他的梦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