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向来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会因为裴承爵是自己的孩子就有意隐瞒。
“不是。”安元喜摇了摇头。
谁能想到呢?自己来到荪城这么久,竟然会在那种情形下跟裴承爵初见。
关键是,那人仿佛是一点都不认识自己了,那种陌生的眼神,根本就是装不出来的。对于裴承爵来说,自己不过就是一个陌生女人。
想到自己之前遇到沈文曦,竟然会说自己是裴承爵的未婚妻,安元喜小脸通红,十分尴尬。
那个女人该笑话自己了吧?
——
沈文曦是在三天后接到裴父电话的。
那头的人,逐字逐句都小心谨慎,有点像是数年前他跟自己说着她跟裴承爵之间的婚姻,顾念着她的自尊心,说的那样小心翼翼。
裴父邀请她到裴家别墅吃饭。
正在她有些犹豫的时候,只听到那一头的裴父说道:“这么些年都没看到你了,文曦,就当是见见长辈也是好的。”
听到这么一句,沈文曦知道,自己已经没了退路,应了一声。
回到滨海之都,她才开始后悔。
她莫名有了一种跟仇人会晤的怆然。
周娴看到她回来了,赶忙盛了一碗汤来。
“乌鸡汤,喝一口?”
沈文曦不会拒绝周娴的好意,二话不说就喝了一碗。
“姑姑,裴伯伯邀请我去裴家别墅吃晚饭。”
周娴仿佛也没料到会有这种事,微微一愣。
“那你是怎么想的?”
沈文曦扯了扯嘴角,她对于裴父是没有半点不满的,唯一让她犹豫的是裴家母子。
兰秀慧的脾气她算是领教的彻彻底底,根本就不想跟她说三两句话。
可是一旦是到了裴家,必定会跟那两个女人见面,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越是这样她这心里就越是排斥,与生俱来的抗拒感几乎把她淹没。
到了傍晚时分,是裴承爵来接她的,看样子是一早就跟裴父商量好了的。
看到沈文曦,裴承爵脸上扬起一抹浅淡的笑。
“我自己有车。”沈文曦看定裴承爵,“这是你跟伯父早就商量好的吗?”
“不是,”裴承爵摇了摇头,“我也是被通知,知道你不喜欢,所以一直都没有让你回去过。”
他心里一直都把她当成裴家的人,沈文曦抿了抿唇,半句话都没有。
到了裴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钟后。
裴父看起来老了许多,应该是这些年十分操心的缘故,看起来依旧十分严厉,但是对着沈文曦的时候,有说不出的和善。
她只穿着一身寻常衣裳,是云胡不喜所制,简洁大方,月牙色的
中式旗袍,用金丝线滚边。戴着一对她寻常时候常用的翡翠耳坠,除此之外,便无其他。
裴颜娇睨着她,看她那副高姿态,一脸尖酸。
沈文曦只当看不到裴颜娇的眼神,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坐在裴承爵旁边。
人到无求品自高,今时不同往日,她不想着讨好裴家人,所以姿态自然跟数年前不同。
但是她依旧看出了兰秀慧跟裴颜娇骨子里头溢出来的优越感。
“过来坐吧。”兰秀慧冷哼一声,仿佛给了一个多大的恩典。
言语间已经开始挑衅。
“你用了什么办法让阿爵给了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应该不知道那些代表着多少钱吧?听说,昀海的那块新地皮,你也让阿爵给了你?”
沈文曦冷笑,“我也不想要,如果你想要的话,明天我可以给你写个转让合同。”
“是我强制让文曦收下的。”言语之间尽是对沈文曦的维护。
裴颜娇听的呆了,她哪里会想到,自己的好弟弟有朝一日竟然会这么大手笔,给别人那么一笔丰厚的资产。可是对她这样的至亲,都不想着拉一把。
“阿爵!”兰秀慧原本也想拿着这件事好好说教说教沈文曦,没想到,裴承爵倒是全揽下来,“如果不是童董事跟我们说,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我跟文曦是夫妻,这是我们的共有财产。况且,童董事现在已经主动请辞了,不再是我们裴氏集团的董事了,至于原因,你们都清楚。”
兰秀慧看着沈文曦事不关己的样子,登时就是一阵火大。又见她优雅异常,轻轻地切着牛排,脸上的神情有说不出的骄矜,她更加愤怒。
裴承爵默不吭声地坐在一边剥着虾,到后来送到了沈文曦碗里。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都被裴承爵的举动惊到了。
他从来都不会怜香惜玉,甚至于不会对别的女人多看一眼,现在竟然这么宠着沈文曦?
沈文曦也被他的举动给闹得有些尴尬,轻轻地朝着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