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
周娴什么都没问,她应该是看出了什么吧?事实上,在她没有及时回去的时候,周娴应该就知道了,她原本就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女人,了解沈文曦的一切。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照拂,是沈文曦三生有幸。
裴承爵直接去了厨房,看样子是准备下厨了。
沈文曦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去美国的那一天又下了一场雪,到处都是雾蒙蒙一片,莫名的给了人一种格外苍茫的感觉。
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身边还有一个柳安安。
“就这么走了啊?”柳安安颇有些恋恋地握住了沈文曦的小手,其实她是想问,难道真的不用告诉裴承爵吗?
那可是裴承爵啊!这次他
那么低三下气求和,足以证明他的真心。
没想到,刚走进机场,他们就碰到了裴承爵。
站在一边,高大的仿佛是一堵人墙。
他见着沈文曦,直接奔了上来。
“想跑?”
沈文曦扯了扯嘴角,看着小清和往裴承爵身上扑了过去,看起来是那样的依恋。
柳安安是最最看不得这些的,加上知道一切真相,几秒种后就开始泪眼迷蒙。
“阿和,咱们要走了。”
小清和鼓了鼓嘴,看起来颇有几分不满。
沈文曦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这份不满是对着她还是对着要离开国内的这件事。
她并没有因为裴承爵的到来改变自己的原有计划,等到她跟两个孩子的身影消失在登机口的时候,裴承爵再也按捺不住,脸色惨白。
柳安安只是瞄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低垂着小脑袋,轻声道:“裴总裁,文曦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管你们之间会怎么样,都需要给文曦时间。”
这一点裴承爵自然知道,他只是应了一声,就直接走出了机场。
沈文曦可不是富贵闲人,她需要努力工作,这也不仅仅是为了崇高的理想了,更多的还是为了自己的两个孩子。这些年来拼死拼活这样努力,无非就是希望两个孩子过得好一点,至于自己,她向来都是得过且过的。
刚坐上飞机,小清和就哭个不休,呜呜咽咽,犹如一头受伤的野兽。
“我要爹地。”
“阿和,那不是我们的爹地。”阿原十分懂事地拍了拍阿和的脊背,“我们有妈咪就够了。”
一听这话,沈文曦的眼泪登时就喷薄而出。
等到了美国,所看到的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
她总觉得精神恍惚,仿佛现在自己还在国内,只要开车到了滨海之都,就能看到裴承爵在门口等着他们。
但是这不是。
生活仿佛又回到了原有的轨道,沈文曦整天都是两点一线,像是一个牵线木偶。
秦西宁是跟沈文曦数年的老搭档了,又是好友,看着她这么精神恍惚,心里止不住担心。
“文曦,你还是回去休息吧?”秦西宁说的分外小心,生怕触及到沈文曦的心事。
那人扯了扯嘴角,刚准备摇头,就听到了电话铃声。
倒不是手机来电,是座机。
沈文曦呆呆地站了起来,甚至于不敢触碰。
秦西宁还觉得奇怪呢,接通了。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有磁性,听着就能让人有些着迷。
“是云胡不喜时装吗?”
“是的,这里是云胡不喜时装总部,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帮我告诉spring,明天,我就会到纽约。再有,当个继父也不错。”
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让秦西宁满头雾水。
等到挂断电话,秦西宁才一脸莫名地朝着沈文曦看了一眼,轻声道:“也不知道是谁,是个男人,说是明天就会到纽约,让我跟你说一声,还说什么当个继父也不错。”
闻言,沈文曦脸色惨白,半句话都说不出口,抓着旁边搭着的双面羊绒大衣,径自去了。
他要来了,她脑海中只剩下一片混沌。
沈文曦进了家门,刚好看到周娴从厨房出来。
“洗洗手,”她轻轻地唤了一声,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犹如春日里头的阳光一样,很暖心,“锅里有汤,要是饿了,先喝一碗,暖暖身子。”
沈文曦笑了笑,这就是周娴的好处,永远叫人心里踏实。
“姑姑,谢谢你。”
她猛然冲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周娴的身子。
这些年,虽然他们的确是十分亲近,可是沈文曦是很少这样冲上来抱着自己的。
感觉倒是十分奇妙,周娴激动的几乎落泪。
周娴轻轻地拍了拍沈文曦的脊背,宽慰道:“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跟裴承爵有关?”
不愧是周娴,她什么都还没说,她就能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明天裴承爵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