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是六年前,所有人都想着去寻找沈文曦,只有叶岚芷说沈文曦一定会回来的,结果果然应验了。
沈文曦从拉开长窗的窗帘往外看,可不就是裴承爵么?
他只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跟寻常时候的他简直就判若两人。到底是很漂亮的人,身段又好,就算是披着麻袋也别有风姿。有些时候上天就是这么不公,好像把所有的优点都聚集到了同一个人的身上,真是叫人没话说的。
沈文曦扯了扯嘴角,朝着一边的柳安安说道:“安安,对不起,貌似我要出去一趟。”
“没事啦。”柳安安最是通情达理不过,只是当她看到外面等着的人是裴承爵的时候,也是目瞪口呆。
裴承爵啊!
“是裴承爵啊。”她颇有几分恍然,“没关系吗?”
裴承爵俨然成了一个洪水猛兽了。
沈文曦不禁有些好笑,轻轻地摇了摇头,“没事的,一起去看奶奶而已。”
柳安安看裴承爵那副样子,可一点都不像只是去看叶岚芷的节奏啊。
“只是……”沈文曦颇有些为难,看着在一边玩的更欢畅的两个孩子,“孩子不能带过去。”
“没关系,我带孩子。”柳安安刚好是休息日,她轻轻地拍了拍沈文曦的小手,“你一个人一定要小心啊,一旦是出现了什么特殊情况,一定要报警。”
沈文曦扯了扯嘴角,这个丫头果然是一点没变。
她拿着包,出了门。
这天她只穿着一身白裙子,里头照旧披着一件长大衣。没有化妆,一张脸干净通透的犹如六年前。
裴承爵看着她微微出神。以前就知道她的风姿,只是那个时候都太过执拗,不论是什么,仿佛只要低了头承认了什么就丢了体面。
其实体面这种东西是最不值钱的,特别是在面对着某些自己在意的人的时候。
可惜明白的太晚,裴承爵看着她笑,笑容里头写满了太多复杂的东西。
沈文曦看不明白,索性收回目光。
“你跟奶奶说我回来了的?”
“这个不需要我说。”裴承爵说的是实话。
叶岚芷神通广大,这些年一直都很关心沈文曦的动态,一旦是她回来了,叶岚芷不会不知道。
原本沈文曦也想过要去看看叶岚芷的,但是她没有那个勇气。
沈文曦上了车,裴承爵主动给她系好了安全带,那么贴心,沈文曦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面前的到底是不是假的裴承爵。
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变化呢?简直诡异。
“你这几年过得很不愉快吧?”沈文曦轻轻地问了医生。
裴承爵一脸狐
疑,“嗯?”
“要不然你怎么会变得这么贴心?以前这些事你从来都不会做的。”
就算是她当初求着配曾经给她一丝丝的温柔,这个男人都不会答应。
裴承爵不吭声,紧紧地攥住了沈文曦的小手。
“那是因为以前不明白。”
这也是真话。
沈文曦抽回了自己的手,讪笑两声,“我不想被人看到了误会。”
“我们本来就是夫妻,有什么好误会的?”
沈文曦不想跟裴承爵理论,这个男人总有无数个歪理等着自己。
半个小时后,他们二人到达了老宅子。
里面静悄悄的,外面只有一两个花匠。
沈文曦跟在裴承爵身后走了进去。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很熟悉,熟悉到让沈文曦想哭。
她坐在一边,眉眼低垂,心里有说不出的心酸悲凉。
当初也就是在这里,裴承爵答应跟她结婚的,那样冷漠的神情,现在回想起来依旧历历在目,依旧十分戳心。
当初他一定排斥极了,但凡她识相一点,那桩婚事就成不了。
只是那个时候的沈文曦十分年轻,年轻到根本不懂“齐大非偶”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无边无际地幻想着她跟裴承爵的未来,飘飘然,仿佛一片光明,行走在康庄大道上。等到他们二人真正结婚,面对裴承爵的别样冷漠,沈文曦才算是真正明白,很多事情都不会是她想象中的样子。
当初是因为裴父做主,所以一切都进行的十分顺利,那个时候的沈文曦根本就没想到,大抵太过美好的事情,大多都不是真的。但是那个时候,一门心思想跟裴承爵在一起。
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那个时候实在是傻得冒泡。
叶岚芷在花圃的长廊下坐着,正喝茶。
看到沈文曦来了,寻常的犹如她从来都没有走过。
她朝着沈文曦招了招手,“过来,你爱喝的碧螺春。”
沈文曦笑了笑,赶忙上前。
裴承爵还没坐定,就朝着裴承爵说道:“我想跟文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