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还以为,作为云胡不喜的创立者,沈文曦应该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可是谁知道,竟然会这么年轻,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清丽无双。
明明穿着那么一身寻常的白大衣,看起来还是典雅的不行。
只画着淡妆,眉眼之间带着一丝丝的疏离神态,只是脸上一直都带着笑,算是给足了他们丝茗的体面。
“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啊。”她站在一边,愣了半晌,“我们总裁也很年轻哦。”
温心颜朝着沈文曦笑了笑,赶忙将沈文曦迎了进去。
里面只坐着一个男人,看不清面孔,是背对着门坐着的,只能看到一头清爽的短发,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西装,外套搭在一边的椅子上。
“总裁,spring到了。”
“你先出去吧。”
那人的声音里头都透着威严。
只是……这个声音为什么那么熟悉?
沈文曦心里“咯噔”一声,双目圆睁,第一个反应就是逃跑。
可是来不及了,那个那人缓缓地转过身子,当看到沈文曦的时候,瞬息之间红了双眼。
“文……文曦!”
沈文曦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此时此刻是个什么滋味,诧异?悲凉?好似更多的还是绝望。
她站在一边,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开始漂浮。
丝茗的总裁怎么会是裴承爵呢?他们之间竟然就这么合作了三年?
简直不可思议。
裴承爵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冲上前,紧紧地抱住了沈文曦瘦削修长的身子。
“你回来了?文曦,你回来了。”
以前的裴承爵,从来都没有叫过她一声“文曦”。他们之间仿佛从来都没有亲近过。
猛然间被他如此示好,沈文曦的心里反倒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凄厉。
“裴总裁,请自重。”
她冷冷淡淡地看着他那无懈可击的面孔。
六年了,时光仿佛格外厚待这个男人,看起来只是比六年前更加成熟了一点,至于其他的,一点区别都没有。
“文曦!”
文曦应了一声,“我们直奔主题吧,关于丝茗的面料问题,如果你们给不了具体的解决方案,保证我们云胡不喜时装的春季发布会的话,我们就要找另外的面料供应商了,这对我们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沈文曦只觉得自己脑袋里头嗡嗡作响,自己说了什么,是个什么表情动作,一概不知。
她只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只想逃。
她可以闻到裴承爵身上那一股子古龙水的气味。
沈文曦定了定心神,推开裴承爵强壮的身子,跟她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裴总裁?”
“跟
我回家。”
沈文曦一听这话,登时就笑了出来。
“家?谁的家?”
“我们的家。”裴承爵只觉得自己呼吸都充斥着一股子疼痛感,头脑昏昏,甚至都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丫头离开的太久太久,这次的重逢,迷幻的就好像是个梦境。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紧紧地握住了沈文曦的小手。
“文曦,文曦……”他一遍遍地呼唤着沈文曦的名字,好似是在之前那无数个梦境里面一样,他心心念念地盼望无数次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她就站在自己的对面。
“那么,云胡不喜时光只能跟丝茗终止合作了。”沈文曦紧紧地攥住了手中的包包,她心慌意乱。
原本以为,这个男人再次看到她的时候,根本就不会多作停留。可是现在发生的这一切,跟她想象之中的完全就是两样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沈文曦一脸莫名。
“我怎么会没有想到呢?这是你最想做的事情,”裴承爵依旧沉浸在跟沈文曦的久别重逢里,一双眼睛写满了惊喜,“原来,我们已经合作了三年。”
沈文曦这才恢复了几分神智,轻声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文曦。”裴承爵紧紧地攥住了沈文曦的臂膀,“这些年,你在哪里?”
沈文曦浑身发颤,被他握住的地方一阵酥麻。
什么鬼?
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自己对这个男人还有感情?
沈文曦不敢相信,冷冷地看着裴承爵。
“你也知道,我们现在只是合作关系。现在我代表云胡不喜时光宣布,从此以后,绝对不会再跟丝茗合作,裴总裁,请你放手。”
“你可以代表云胡不喜,那你自己呢?”
“我?”沈文曦骇笑,“裴总裁,已经六七年了,我早就有了自己的丈夫孩子。”
裴承爵猛然想到那天在机场看到的一幕,沈文曦牵着两个孩子。
难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