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面面相觑,莫名的从心里涌出一股子悲凉。
外面又下了一场暴雨。
再过一个月,荪城或许就要迎来初雪。
以前沈文曦最喜欢的就是在雪地里走来走去,留在一串脚印,弄出千奇百怪的形状。
明明从来不曾厌恶过那个女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当初要表现的那么冷漠?
“是,她走了。”他忽然勾起唇角,溢出一抹苦笑来。
在那么一瞬间,裴承爵仿佛苍老了十岁不止。
不管多么激烈的商业竞争都没能让他畏惧,可是这一次,面对着或许已经离开他的女人,他的心畏惧的不敢直面这其中的悲凉
。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实在是可怜。
等到裴承爵睡了,几个人才慢慢地出了房间。
“我是真心没想到,”迟淼砸了砸嘴,“原来阿爵对文曦是有真感情的,我一直都以为没有。”
他看起来格外感慨。
黎鸢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稀奇,裴承爵在感情这块儿本来就迟钝的可以,现在大病一场,可以开心智。
“我倒是担心沈文曦,一个女孩子,东躲西藏一个人过日子,太难了。”
她几乎可以确定沈文曦已经离开了荪城,这段时间,裴承爵已经把荪城都翻了个底朝天,原本还怀疑顾川,后来发现顾川一直都在荪城,并没有半点可疑迹象。
裴承爵找不到沈文曦彻底发了狂,甚至还通过商业竞争的手段打压过顾氏集团,如果不是黎鸢他们阻拦,他还把柳安安给非法拘禁了。
想到这一连串的事情,他们几个都有些头皮发麻。
果然,一个发狂了的男人,是最可怕的。
“柳安安也不知道?”迟淼最近看过柳安安几次,无一例外都是在向天宠物店。
那个女孩子十分沉默,在看向他们的时候,满满的都是敌意。
裴承爵一直都认为柳安安知道内情,所以才会穷追不舍。
“就算是知道也不会说。”黎鸢朝着迟淼十分无语地看了一眼,“这就像是我们讨厌窦悦雪一样,如果她问我们阿爵的下落,你会说?”
答案是否定的。
迟淼登时就没了多余的话说,之前还是稍稍有点激情的,可是现在倒好,当真是半点不剩。
“那现在怎么办啊?”迟淼砸了砸嘴,“总不能看着阿爵天天借酒浇愁吧?”
“他不会的。”杜袁熙站在一边,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阿爵到底是阿爵,再怎么伤心也是一时的。就算是为了奶奶,他也会振作一点,文曦总会有回来的那一天。”
还记得当年窦悦雪离开荪城,他虽然也有一丝丝的郁闷,但是那郁闷可没有持续多少时候。窦悦雪上午走的,他下午就已经步入正轨了,潇洒的犹如那个人跟自己从来都没有什么亲密关系一样。
这一次裴承爵彻底伤了心,不仅仅是荪城,他已经开始把自己在国外的关系网利用起来了,看样子是要把这世界上所有能住人的地方都搜索一遍的节奏。
细思极恐。
——
美国,纽约。
沈文曦再一次做了一场相似的噩梦,惊喜,喘息未定,她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半夜三点钟。
她长呼出一口子浊气,想到自己在梦里梦到的那个女人,微微蹙眉。
好久没有梦到裴承爵了,谁知道,她会一直梦到窦悦雪。
以前过于介意那个女人的存在,所
以才会这样耿耿于怀。
每一个人在打量自己的时候,总会用至善至纯的眼神,总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最可爱的人。就好像是窦悦雪,那么多人看不起她,她也照样过得逍遥快乐。
沈文曦轻轻地摇了摇头,却再也睡不着了。
披着一件厚外套坐在一边,看着窗户微白,等到打开一看,外面的雪已经积的老厚,依旧是漫天大雪,如同柳絮一般飞落在地。沈文曦叹了口气,在荪城是不会有这样的雪片子的。
沈文曦眉头轻蹙,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轻声道:“对不起,让你成了没爸爸的孩子。”
周娴说过,这样的孩子很容易不快乐。
“文曦?”
是周娴的声音,她每天都是三四点钟开始新的移开,做事情很有条理。
沈文曦应了一声,赶忙开门。
“你怎么醒了?”周娴看着沈文曦那么一脸疲惫的样子,接着说道:“赶紧去休息,还很早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