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安颇有几分诧异,看着屏幕上那一串颇为熟悉的电话号码,她朝着沈文曦一脸无奈地笑了笑。
要不是沈文曦之前老是在她面前说裴承爵的手机号,她也不会知道是谁打来的。
现在看到,只觉得是阎王爷在招魂。
那男人有多可怕,已经不需要用别人来说了。
“文曦,是裴承爵打电话来了。”
一听到“裴承爵”这三个字,沈文曦立刻有了反应。
“别接。”
“我知道。”柳安安应了一声,“他那么神通广大,连我的手机号码都查到了,我觉得他也查得到我住在哪里。”
柳安安扯了扯嘴角,倒也不是担心自己的际遇,她真正担心的还是沈文曦。
这个丫头对那人到底还是有些感情在的,一旦是让她放手,恐怕十分艰难。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况且这还是她的好姐妹,她可不希望自家好姐妹变成离异女人。
那以后的路,可就真的不好走了。
像是王琨那么老实的人,都会对沈文曦的婚姻有些忌惮,更别说别人了。
“我知道。”沈文曦应了一声,“我不想回去,一点都不。”沈文曦想到裴家的冰冷,浑身一颤,“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我都在裴家待了那么多年了,他们还是把我当成一个外人呢?难道说,我真的不配?真的不配当裴家的一份子吗?”
柳安安无话可说。
越是有钱有势的人家,就越是不好相与。虽然不能一概而论,但是也能代表一个大概了。
况且,裴承爵又那么不待见沈文曦,这日子,就更难过了。
“可能是担心?”柳安安说的十分谨慎。
“不可能的。”沈文曦摇了摇头,“如果他会担心我的话,那才是天下红雨。”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难受的厉害,“要不然我去住宾馆吧,免得回头裴承爵发疯,找你的麻烦。”
“我们是什么关系?”柳安安笑了笑,拍了拍胸脯,“别想太多了,就算是他来了,我也不怕的。他对你那么不好,我还看不惯他呢。”
沈文曦苦笑两声。
“看不惯他?”
柳安安讪讪一笑,颇有几分尴尬,“虽然说看不惯裴总裁没什么用。”
可不是,裴承爵是什么人?
柳安安讪讪一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鼻子,“文曦,睡一觉吧,已经那么累了。”
沈文曦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她做了一个冗长的梦,依着柳安安的话说,她从来没在沈文曦脸上看见过那么纯粹的幸福笑容。
沈文曦永远都不会跟别人说,在那个梦里,她穿着白婚纱,在一座哥特式
的教堂里,裴承爵在不远处等着,脸上也带着笑,他们名正言顺,正大光明地办了一场婚礼。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悲喜交加,心痛的更加剧烈。
真是可怜,要用美梦满足自己的心愿。
这是他们缺失的东西,沈文曦心想,这份仪式,这辈子都不会弥补。
这根本就不是裴承爵的性格,就算他真有这之类的浪漫细胞,也绝对不会是对着她。
外面的太阳老大,跌进来星星点点的阳光,看久了有点晃眼睛。
一直在柳安安这里住着并非长久之计,她从来都没有跟柳安安合住过。为的是为犹疑保鲜,这些年来,沈文曦最最机智的地方就在于,从来不肯高估自己跟任何一方的关系。就算是柳安安,他们之间的关系那样亲密,她也对那人保持至高尊重,从来都没有因为自己跟那人太过熟悉,就开始杀熟。
听到房间的动静,柳安安敲了敲门。
沈文曦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就看到柳安安端着一杯牛奶进了门。
“喝杯牛奶吧。”柳安安朝着沈文曦笑了笑,“要不然再睡一会儿?也还早。”
“不了。”沈文曦摇了摇头,挣扎着起身,“我想着去宠物店看看。”
宠物店?
柳安安一听,登时就变了脸色。
“不怕,”沈文曦鼓了鼓嘴,如果裴承爵真的有针对她的心思,那才是奇了怪了。
只可惜,那根本就不是裴承爵的性格。
但凡那个人对她有一点点真心,他们也不会走到今时今日这个地步。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她紧紧地攥住了手,心口发颤。
“都快结束了。”她一口饮尽那杯温热的牛奶,“安安,我想离婚了。”
离婚?
从沈文曦嘴里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头。
毕竟当初是她那么英勇无畏选择嫁入裴家的,好不容易度过了这么些年,爽放弃就放弃么?
她砸了砸嘴,轻轻地捏了捏沈文曦的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