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人先留在这里,等我忙完了事立刻回来。”说完就和冯林一同往县城去,一路上反倒是周文显得急切,冯林倒是晃晃悠悠不着急。
进城以后两人并未去县衙,空旷的大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天边挂着一轮暗红色的太阳,给天地都披上一层锦袍,不过周文可没心思观赏美景,空荡荡的大街总让他心里不舒服。
冯林在前带路,两人辗转反侧到了孔安家门前,门口一名老仆徘徊不定,看到周文冯林骑马过来才面露喜色,赶紧迎过来行礼。
周文下了马扭头看向冯林,沉声道:“不是说要接见督邮吗?这里一辆车马都没有,不像是有上官到来。”
“公子说笑了,督邮从一路赶来,车马劳顿,县令刚刚安排他在城内驿舍休息,明日才禀告县事。”老仆赶紧解释。
冯林一愣,快步到了老仆面前,像是一头黑熊遮住了瘦猴,不满道:“老丈莫不是耍我?刚才明明是你说让我唤尚德来和督邮商议的,怎么这会儿又找借口。”
老仆闻言不由得失笑,“什长这是哪里话?我哪里说要和督邮商议,我是让你去请公子来和我家家主商议督邮的事,你只怕是记错了。”
冯林这会儿也记不清了,但脸面不能丢,还想着胡搅蛮缠,周文却没时间等了,让老仆领着他进了孔家,冯林自己被引到其他厢房吃喝,周文则是一个人进了书房去拜见孔安。
不出所料,孔安先是不吝赞美之词,好好表扬了周文在之前的表现。听得周文都有些害臊。然后说现在督邮莅临本县,这个职务相当于郡一级的刺史,典型的位低权重,这些人在郡府里的一句建议、一篇公文,甚至能决定一个县令的去留。督邮来这里巡查结果,就是郡府对朗陵县的态度!现在仗已经打赢了,俘获无数,听督邮的意思甚至要将这次胜利呈报中央,作为开春以来的吉兆,因此郡府对此极为重视!
说到这里,孔安的目的也展露无遗,这功劳已经远远超过之前的预料,该怎么分啊?
周文这时也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一大早就跑去找白垣了,感情是分赃去了,现在就是来和自己对个口风。
不过身份在那摆着,再加上周文不打算在朗陵长留,也就不在意这些功劳,孔安之后眉飞色舞说的那些话全没听进去,他现在只盼着这家伙赶紧说完,黄巾众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敲在周文的心底,只怕这个炸弹突然爆炸,将朗陵掀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