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根箭,无疑已经牵动了文飞的敏感神经。
已经有两个和他密切相关的人,死在了这根箭下!
“出来啊!”
文飞嘶声吼道。
然而高山之上,回音不绝,却没有第二个杂音。
夺命道人也深知天狼追魂箭的传闻,但是他想不通为什么在这泰山顶上,这根箭会突然出现。
“他们不是早就退隐江湖了吗?”夺命道人心生烦躁。
杨判死了,没有人再阻挡自己诛杀文飞,这倒是个好消息,可是刚才那一箭分明也是冲着文飞来的。
莫非天狼传人要和自己抢生意?
“二郎!老夫知道你们天狼一脉的规矩,你是谁派来的?”夺命道人略一思索,朗声道。
文飞脑中短暂的清明:“二郎?莫非这就是天狼追魂箭传人的名字?”
他却不知,二郎只是一个代号,天狼追魂箭每一代的传人都是这个名字。
“明知故问。”
四周终于幽幽传来一阵声音。
声音出现的第一时间,夺命道人就已经密切关注四周了,但是让他感到失望的是,这声音飘渺不定,似乎来自四面八方。
天狼传人练有一种独特的传音功夫,夺命道人一直有所耳闻,却到现在才真正见识到。
听到这四个字,夺命道人脸色大变,失声道:“你也是柳家派来的?”
没有回答。
有时候不回答,也可以等同于默认。
夺命道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柳纷飞通过城北老乞丐雇请他,花费甚大,没想到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夺命道人根本无心去细想天狼传人和柳家是什么关系,他只想到,柳家的这种行为,堪称戏耍自己!
“莫非柳家想和黑衣楼交恶吗?”夺命道人冷冷道。
“就凭你?你代表不了什么。”二郎道。
这话说得张狂之极,但是夺命道人却不敢接口骂过去。
谁知道在自己说话的时候,会不会有一根箭飞过来?
在黑夜中,夺命道人自忖即使有所准备,也没有万全把握躲过凶名昭著的天狼追魂箭!
文飞却将目光移向寺庙屋顶。
朱红色的砖瓦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文飞双眼尽赤:“天狼传人!”
那人猎户打扮,长相粗犷,浓眉大眼,背着一把形状古怪的大弓,腰间挂着箭篓。
夺命道人亦是严阵以待。
“既然我来了,你还不走吗?这人的头颅,就由我来收下了!”二郎指了指文飞,傲然道。
夺命道人冷笑一声:“我还以为天狼传人是三头六臂呢,看上去也没什么稀奇的!你可知道自己是在对谁说话?”
在二郎没有现身的时候,夺命道人尚有几分忌惮,毕竟人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怀有一种特殊的无名恐惧,但是看清楚了二郎的真面目之后,夺命道人心中忌惮之意尽去。
而且二郎的狂妄之言让他忍不住发笑。
没有人能对黑衣楼的人傲慢,即使是天狼传人也不行!
文飞则自从二郎出现之后,就一直盯着对方,目眦欲裂。
二郎不答,他信奉的只有手中的弓箭。
夺命道人瞳孔一缩,他忽然有种感觉,站在屋顶上的二郎似乎变得越来越小。
他使劲摇头,惊道:“怎么可能!”
刚才那一幕,竟让他有种沧海中观一粟的感觉!
渊渟岳峙,鹤立霜田。
二郎隐隐然与周围天地呼应一体。
但是文飞却散发着浓郁的煞气。
他只想让眼前的人死!血债血偿!
不等夺命道人出手,二郎已搭上了一根铁箭。
箭才搭上,夺命道人顿觉浑身汗毛乍起,一股无法形容的危机感迅速弥漫至全身上下!
“二郎!你敢……”
哧!
一声弓弦响处,月色下,一抹冷光快逾闪电,洞穿了空气,直射夺命道人!
后者手中长剑犹如纸张,脆弱不堪,瞬间被铁箭洞穿,被打成粉碎。
铁箭余势不绝,穿过夺命道人的左肩,洞穿之后,竟带起了他整个人,往后飞了数米,最后钉在地上!
夺命道人怎么也没想到,这一箭的威力竟有如此恐怖!
他确实有了防范,但是根本没用,铁箭破空,好似飞云掣电,眨眼即至,而且力道无穷,他的护身内力形同虚设,灭门剑顷刻被毁,整个人也被穿了肩头。
夺命道人咬牙忍住那种钻心剧痛,伸手去拔铁箭。
然而这个动作无比吃力,再加上铁箭穿透他的肩头之后,更是扎进了泥土里,夺命道人狼狈不堪,以他残余的力气根本就拔不出来。
他不由得心中大急,毕竟那个二郎还站在那里,谁知道他会不会再给自己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