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讪笑两声。
“飞弟,你真的要去那儿?那杨当家虽然据说不是那残忍嗜杀之辈,但是他毕竟是悬赏你的人,你主动送上门,还是有点冒险了吧?”
文飞淡淡道:“迟早得见他一面的,既如此,受不受伤,也没什么分别。”
赵三娘嘀咕道:“不知死活!”
文飞淡然一笑。
林啸叹了口气,他知道有些人一旦决定了要去做某件事,其他人是劝不动的。
文豪如此,文飞亦是如此。
三人休憩一阵,随即再度登山。
说来也怪,登山的过程中,烈阳虽依旧,但是热气却已渐渐褪去,令三人颇为惊喜。
没多时,前方云雾飘渺间,隐约可见一间房屋。
三人加快脚步,一栋造型精巧的寺庙呈现在三人眼前。
寺庙通体以朱红砖瓦修成,屋顶则是金黄色的鎏金打造的二龙戏珠。
文飞只觉得有些诡异,佛门寺庙,怎么却无半点冲淡祥和之气,隐隐透出一股肃杀。
“杨当家莫非是个和尚?”文飞暗忖。
赵三娘咬着嘴唇,忽然道:“文飞,你赶紧走吧!要是杨当家出来了,你不可能活下来的!”
文飞道:“为什么?”
“你别问那么多!你难道不知道,杨当家的外号么?幽冥一出,生死两隔……”
林啸笑道:“毒娘子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怎么,如今也会为他人担心起来了?”
赵三娘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说要好好保护他的吗?”
林啸道:“谁说来了这儿,飞弟就必死无疑了?这儿可是杨当家杨大夫的住处,一个大夫,不救人就算了,难道还会杀人吗?”
“你!”赵三娘气的脸颊通红,“我只问你,你到底走不走?”
文飞抬头端详这座庙宇:“既来之,则安之。来到这儿,不经此间主人允许便私自离开,岂非大大无礼?”
赵三娘直到现在才终于后悔起来:“都什么时候了,连命都保不住了,你还想着守礼?你脑子里想的些什么啊!”
“赵姑娘,你也不用动气,你认为,我想走就能走的掉了吗?”
“好一个文家二少爷,居然敢亲自来到老夫这儿,果然是胆识过人!”
庙中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一人如鬼魅般霎时出现在三人面前。
来人竟是个和尚,身着宽袍袈裟,双眼顾盼之间,精光四射。
文飞心中剧震,眼前这人绝对是他见识过的人中,武功最为强大的一个。
仅仅只是面对,就好像有一座高山横亘在前方,气势雄浑。
当然,文飞身受重伤,这也会让他心神防御变得松懈下来。
“杨当家好!晚辈林啸,有礼了!”林啸亦是一惊,抱拳道。
杨判屈指一弹,一缕劲风裹着一枚淡黄色药丸打中了林啸的肩窝处。
林啸顿觉一阵清凉,肩膀处的疼痛大为减弱,为对方武功高强所震惊之余,拜谢道:“多谢杨当家治伤!”
杨判摆了摆手,将目光移向赵三娘。
后者脸颊苍白,右手已经滑进了衣袖。
“毒娘子,你那追魂透骨针只怕伤不了老夫,劝你莫行这自讨苦吃之举。”杨判冷然道。
他话音刚落,长袖一挥,沿途飞过的飞鸟忽然有两只摔落在地。
赵三娘骇然,连数丈之远的飞鸟居然都被一袖之力所击落,这需要何等深厚的内力才能做到?
她毫不怀疑,要是自己刚才暗放那三根透骨针,结果肯定是透骨针倒飞回,危及己身。
“念在你也将老夫想要的人带了过来,就饶你一命,你下山去吧!”
赵三娘浑身颤抖,却一动不动。
杨判眉毛一耸:“老夫的话,你是当做耳旁风了吗?”
林啸暗自心惊,他听闻过这位幽冥医圣的不少传奇事迹,十几年前崛起于山东,一时风头无两,在整个武林中,都是极有威望的角色。
可是他也从未见过对方,也不知道这么一个做和尚打扮的人,脾气居然如此火爆。
赵三娘颤抖更甚,那股气势几乎将她压倒,但是她眼中的光芒却未曾褪去。
那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另一个人。
杨判哼了一声。
“杨前辈,还是收手吧,对付一名女子,而且对方还是您的晚辈,如此不显得有些跌身价么?”文飞忽道。
杨判倏然回头:“莫非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阶下囚。”
杨判冷然道:“自己的性命尚且悬于他人之手,也敢为别人出头?”
文飞笑道:“有何不可?”
杨判盯着文飞半晌:“你为何要替她说话?”
“她……曾救过我一命。”文飞平静道。
杨判默然。
突然,场中气势散去,赵三娘颓然跪坐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