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的江州,早已不是当初四大家族的天下了,从当年安家离开江州开始,江州的排列布局就已经发生了改变。之所以现在的江州表面还能看起来风平浪静,不过是隐在背后的人还未出手。安堇年一直都相信,十年前,秦家败落的事情绝对不是巧合。他在五年前是见过秦家消失的那个继承人秦萧的。不过那时,就连秦萧自己都不知道其中的原委。所以,安堇年这次回来的目的,除了要找出隐在江州背后势力的那个人,更是要将其拔除。
在安堇年看来,江州的天下可以是四大家族中任何一家的,却独独不能让四大家族以外的人染指。
牧沅在一旁担心的看向安堇年,出声问他“怎么样,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安堇年摇头“这里有卧室,我今晚就住这里了。”
星空图书馆也是安家名下的产业,是安堇年两年前回国的时候,暗中开办的。他今天之所以会选择在这里开发布会,不过是想让沈家的人放松警惕,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这里会跟安家扯上关系。毕竟,隔了这么久才回到江州,该有的防范意识还是得有,哪怕曾经的那个沈家大少是自己的好兄弟。
就在这时,牧沅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手机屏幕,按下接听键“喂,什么事。”
“少爷,您下午让我们跟踪的那辆车,其中的一个女人去了江州大学。”
空气仿佛静止了。
电话那端的人停顿了下“少爷,还要跟吗?”
“我知道了,你们先继续跟着她,有任何事记得提前通知。”牧沅看了眼边上的安堇年,吩咐道。
“是,少爷。”
电话挂断,牧沅抬眉“要不要去看看。”
安堇年脊背一僵,刚才电话里的对话他不是没有听到,可是在听到林夕去了江州大学后,他的心又乱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脑海里总是反复的出现中午林夕在发布会现场的那一幕。当时在场的记者那么多,她却为了自己,丝毫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天知道,那一刻他的心有多疼,那个女孩,是他曾经恨不能宠到骨子里的人,别说让她掉一滴泪,哪怕是看到她生气的表情,他的心也会跟着起伏不定。可她偏偏就那样做了,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顾忌的痛哭出声。如果不是自己意志坚定,时刻在心底对自己说不可以,恐怕在她看
到自己的那一刻,他就会忍不住的冲上前去抱住她。“算了,由她去吧。”既然给不了她想要的,那么往事随风,她想要做什么,便由着她去吧。
“唉!你可真行。”牧沅叹气,“两个人这样相互折磨,有意思么?我要是你啊,管它什么还能活多久,珍惜眼前才是最好的。”牧沅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去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冲了杯咖啡,顺便回头问“要喝咖啡吗?”
安堇年摇头,仍是一副极为疲惫的姿态。
牧沅端着咖啡走了过来,在安堇年对面坐下,对着热气徐徐升腾的杯子缓缓吹出白色雾气,与杯中热气融为一体,眼睛却是时不时的瞟向安堇年。“说真的,这虐恋情深的戏码要在你的身上上演,我怎么都觉得,自己多少会被牵扯进去。”他抿了一口咖啡,戏谑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响遍了整个楼层。【@@爱奇文学 &~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我也觉得,抽空应该去趟兰城。”安堇年轻皱的眉头松开,稀松平常的话语脱口而出,“哦,对了,或许还应该给伯父伯母打个电话。”
“你……”牧沅脸色大变,毁的肠子都快青了,他就知道,该死的安堇年每到关键时刻总会来这么一招。
“还有啊,你这阴晴不定的性子,我总觉得不够成熟,或许,你还得回美国历练历练?”这是要挟。
牧沅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瞅着安堇年,帅气俊郎的五官扭曲的都快要变形“喂……开个玩笑,你至于这么认真吗?好歹我们还是四年的好兄弟。”
“嗯,兄弟,我可从来没承认过。我记得,好像是你一直要死乞白赖的跟着我。”安堇年无所谓的睁开了眼,看着一脸惊慌,憋屈到快要哭出来的牧沅,心情就变得格外的好。他竟然不知道自己何时,竟萌生了一种爱挑逗人的恶趣味。
“安堇年……”牧沅咬牙切齿的叫道“我们还能不能好好做兄弟了。”牧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的性子向来如此,时而幽默风趣,时而高冷邪魅。这么多年,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人能真正看透自己的性格。可唯有安堇年,只不过在认识他一个礼拜之后,就揭露了他所有的伪装。他之所以会死心塌地的跟在安堇年的身边,并成为他的好兄弟,并不是因为他安家大少的身份,而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是真的懂他,甚至比他的父母更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