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逸瀚顿足,缓缓的回头,望向冉浩的那一瞬,目光倏然转为幽冷。
“不要觉得,你姐姐救了我,我就欠你的。从我把你从fnk手里救出来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两清了。”
扔下这句话,陆逸瀚直接转身,坐进车厢。
冉浩站在原地,静静的望着远去的车身,垂在身侧的双手,大力的攥紧。
那种力度,不亚于碎尸万段!
陆逸瀚坐在车上,心情却很陈杂。
从小到大,他见证了无数个人的生死。
第一个,是他的大哥,那年他还不满十八周岁。在那花样的年纪里,生死对他来说,简直是太过遥远。
他甚至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梦醒了,大哥就回来了。
第二个离开他的,是父亲。
因为大哥的离开,整个集团的重担全部都扛在父亲一个的身上。
父亲原本就老迈多病,再加上失子之疼,这让父亲年迈的身体,愈加一日不如一日。
再加之公司的很多业务,都是由大哥接手的,父亲根本就应接不暇,导致公司业绩连连颓败。
父亲因为不堪重负,也随之而去。
一连失去两位家人,陆逸瀚觉得自己恍若做了一场大梦,让他甚是不能接受。
就在他即将一蹶不振的时候,公司的重担全部积压在他的身上。
为了打理公司,陆逸瀚整日在外奔波,不停的应酬,每日都在用酒精麻痹自己。
他感觉一瞬间,自己仿佛苍老了许多。
一年后,母亲也因为对丈夫以及儿子的思恋,终日郁郁寡欢,而去世了。
不过在母亲的葬礼上,陆逸瀚已经明显没有那么伤痛了。
因为经历这么多之后,他似乎已经看淡了生死。
人这一生不过是定数,早一天,晚一天,终究有一天还是要离开人世。
所以陆婧怡死去的时候,他几乎都没怎么痛过。只是每年忌日的时候,他都回去她的坟前,看一下,做一次哀悼!
但是
这一次,沈晴的死,却让他永远无法释怀!
直到现在,陆逸瀚每每想来,眼角还是会湿润。
不为别的,只因沈晴是为他而死的,所以他终究要亏欠沈晴一辈子。
陆逸瀚重重的叹了口气,大手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或许,这就是他的情劫吧。
活着的时候,他们苦苦纠缠,就算了是死了,也不能划清界限。
所以,人这一生,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
而他对沈晴的亏欠,只能弥补在冉浩的身上。ru0:
另一边。
冉浩回国后的第一天,就给沈晴举办了丧礼。
毕竟,人死要入土为安。
而冉家人,也在丧礼的邀请名单里面。
早上,冉妙言刚走进客厅就听到母亲跟父亲在商讨沈晴葬礼上的事情。
冉妙言听到后,顿时震惊的道:“天哪,沈晴那个贱人,死了?”
冉太太并未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但是冉先生听到这句话,却狠狠的瞪了冉妙言一眼。
虽然,沈晴早早的被赶出冉家,但终究也是冉家的女儿,更何况又突然离世,冉先生难免会难过。
冉太太看到后,狠狠的数落冉妙言几句,“怎么说话呢!还懂不懂礼数了?滚一边去!”
冉妙言自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所以在父亲发怒前,快速的跑开了。
她一口气跑到自己的房间,将门重重的一关,接着快速掏出手机,就给米朵文打电话。
她要告诉米朵文,她的情敌已经彻底死了,以后她跟陆逸瀚之间再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可是电话打了好几遍,也没有打通。
冉妙言叹了口气,喃喃的自语道:“算了,这电话还是不要打了,毕竟有沈晴也是冉家人。她死了,我不跟着哭也就罢了。竟然这么着急的去给别人去报喜,是不是有点太落井下石了。”
冉妙言将电话一扔,重重的躺在床上。
莫名中,她又有些难过。
不!不是难过,是有些疑惑。
书上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
沈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死啊?
两天后。
陆逸瀚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回国。
下飞机后,他并没有给米朵文打电话,而是直接回到公寓。
进门前,他看了下时间,下午四点一刻。
如他所料,米朵文并不在家。
陆逸瀚扔下行李,重重的往沙发上一靠,然后慢慢的等待着。
晚上七点,公寓的门被人从外面扭开了,紧接着,米朵文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