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闹早就怀疑过在这片茫茫的山脉中肯定还有人族军队存活,果不其然,在妖族的团团包围中,明显的能看到飘扬的龙旗,明显的能听到人族的操练声。这是营门的最后一支,也是最强大的一支,因为他本身就代表着营门,因为他有天将坐镇,所以妖族围而不上,所以士卒有恃无恐。
白闹带着老树和路河潜伏在一个山头上,将身形隐藏于草木之中,战况尽收眼底,情形一览无遗。那日在树洞中之后,徘徊数日,就在老树和路河都在抱怨白闹多心了,吵闹着回城的时候,他们遇到了大量的急行军的妖族。白闹一反常态,不再赶尽杀绝,而是带着两人闪到一边,悄悄的跟着这队妖族来到了这里。在军伍中历练过的二人都对营门有着特殊的感情,当看见营门被包围后,路河焦急的说:“不妙啊!你们快下去帮他们吧!”白闹没有回答,只是一脸沉重的盯着下方,老树则出声嘲笑道:“你自己怎么不上啊?”路河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讨好的对老树笑了笑,不再出声。“我们现在下去毫无作用,只会白白送命。等吧,妖族可是没有我们这耐心的。”老树掏出自己腰间的酒葫芦,狠狠地灌了一口,微闭着眼睛,好像是在享受。
日头西移,半张脸隐在山体后,形成一段美丽的晚霞,正好洒在白闹三人身上,像披着金甲,那慵懒的气氛影响了聚精会神的三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呵欠,老树还多伸了一下懒腰。这时,整片大地一阵颤动,震的白闹的剑在剑鞘里左右乱撞着,震的老树的酒葫芦里的酒不安分的往出跳着,震的路河赶紧抱紧了旁边的树的树干。远处一个巨大的身影钻进了三人的眼中,也是披着温柔的夕阳,却给人以浓浓的刺鼻的血腥味。是蛇,可头顶了还多了两根角,不是蛇,可鳞片满身,扭动着身形爬了过来。从树木的阴影中钻出来,从夕阳的光耀中钻出来,白闹和路河总算是看清了这妖族的模样,整体都是红色的,红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一样,只有角是黑色的,只有眼珠是绿色的。老树在旁边叹了一口气,说:“果然是血蛟。白闹,走吧,现在还来得及。”白闹听到老树的言语,对血蛟已经没有了好奇,一脸愤怒的盯着老树,斥责道:“你还是不是人!”老树看了一
眼还在扭动的血蛟,郑重的对白闹说:“白闹啊,这世界不只是你有那样的能力啊!”能力?白闹有什么能力,他比谁都清楚,而当着路河的面不能说的能力也就只有一个,吸血!这时候对战局最有作用的无非是老树了,白闹指着血蛟问老树:“你打不过他?”老树把酒葫芦往腰上一系,双手显得很是麻烦的摸着自己光秃秃的头顶,回答道:“你别逗了,人家可是大妖,会飞的大妖!”
就在血蛟露面的一刹那,营门里就有一头火烈鸟飞起,一声摄魂的长鸣后,火烈鸟扇动着透明的燃火的翅膀向着血蛟冲去,借着火光隐隐的能看见在火烈鸟的腹部有一个黄袍金甲的将军,天将就是天将,纵然倾覆之间抉择依旧果断。既然逃脱不了战败的命运,那么尽全力的留下敌人就成为了作战任务,带着营门赋予他的最后的一分荣耀,这位天将把矛头直指血蛟。而底下众人,白闹甩了甩双腿,跃跃欲试,老树转圈的嗅着酒葫芦,沉醉于酒香,路河一脸憧憬,嘴里呼喊着:“明将加油!”
血蛟这种成了精的大妖岂会不知道明将的心思,脱离了诸妖和诸人,就意味着他将失去一个由弱小的人族和妖族构建的宏大的血库,就意味着他的天赋优势将荡然无存。即使这样血蛟还没有退却,反而追着明将而去,这就是身为大妖的自信。
白闹的目光被两人牵动,刚萌生出跟上的想法,只听得战场上有震天的响声传来,凝神一看,不由大惊,血蛟和明将的离去,再没有人能压得住妖族的嚣张气焰,一个个的,或发出嘶鸣,或冲向营帐,或毛发炸起像是弓箭一般射向大营,或口蓄火球带着烈焰烧起高悬于营门前的战旗。各式各样的攻击此起彼伏,考验着人体接受视觉和声音的能力和限度。大营一瞬间化为火海,一瞬间坍塌下来,一瞬间就被攻破。白闹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这一幕,天将亲兵居然瓦解的这么快,战斗力甚至不如他所呆过的二流战斗力的军伍。“快。我们进去看看。”白闹喊了一声,揪着路河就向妖群深处的营帐冲去,老树来不及出声反对,只能赌气地把塞子往酒葫芦上一塞,慢悠悠的向前走去。
白闹赶路很快,妖族的阻挡来的也快,加上路河这个拖油瓶,一往无前的势头被不讲情面的打断了。这些低等级的妖族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但营帐熊熊燃烧的火在遏着白闹的咽喉不让他喘气。“老头,路河交给你了。”说着,白闹把路河一把抛向了被妖群推向远方的老树,自己一股脑的向营门冲去。
现实不会让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