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刺来的也只有那杆枪而已,那两条金龙左右散去,狠狠的撞向了他的两侧,要不是一声毛发坚如钢板,恐怕他现在已经灰飞烟灭了。
一击无果,白闹自然感觉到失望,也勾起了他好斗的心思,刚刚经历的一场变故正需要人来磨合,蛮荒牛犀成了他最钟意的对象。穿云过后,落日来袭,白闹凌空而起,长枪狠狠的向蛮荒牛犀扎来,两条金龙盘踞于身伺机而动,蛮荒牛犀的尖角正因刚才的针对作痛,哪里敢硬接,赶紧向后跃去,白闹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长枪一挺,又追了上去,一人一兽纠缠到了一起。
蛮荒牛犀不愧是妖族的王者,一个妖元境的后辈而已,就能硬生生的抗下现在的白闹的数十击,战斗到此,白闹还是风轻云淡的样子,蛮荒牛犀已经是油尽灯枯,在做最后的挣扎了。
白闹停下了攻击,看着大喘气的蛮荒牛犀,只是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是的,蛮荒牛犀还有绝招没有拿出来,那是他们妖族每一个部族与生俱来的战斗天赋,白闹想要印证自己的实力,这正是一个最好的途径。蛮荒牛犀对白闹这样侮辱性的举动十分恼火,他俩蹄腾起,像人形站立,又一下放了下来,空中一道气浪无形冲击来。
蛮荒牛犀鼻子里一直喘着粗气,眼睛瞪的通圆,猛然间向白闹冲了过来,“蛮犀冲撞”,蛮荒牛犀浑身都着了火,这种两败俱伤,同归于死的战斗方法,就是他们的战斗天赋!白闹毫不畏惧,长枪消逝,两条金龙悍不畏死的向着蛮荒牛犀撞了过去,在那堆火面前,化为了硝烟,星星点点的元气又顺着来时方向气馁的回到了白闹的身体里,给白闹带来了讯息,那团火,可烧真元。
这是白闹自离谷出来,第一次一个人直面杀招,他闭上了眼,意识全面放开,手慢慢放在了背后背着的怀云剑的剑柄上,嘴里默念道“三”“二”“一”,白闹拔剑而出,一道璀璨的无与伦比的剑气撞上了冲来的蛮荒牛犀,蛮荒牛犀因此而身形一顿,剑有两刃,紧接着白闹提剑劈了过来,剑出亡魂现,蛮荒牛犀被劈成了两瓣。白闹有感于什么,他没有就此打住,剑气狠狠的向蛮荒牛犀放射出去,随意洒脱,杀机四伏,蛮荒牛犀死也死了,还被轰成了渣,就如徐宇死也死了,还是尸骨全无。半晌,白闹停下了手,睁开了眼。他看着怀云剑,豁然开朗。只是耳边,突然此起彼伏的传来“放啊!”打断了他的思绪,他降到了半空,看着地面上的惨烈,愣住了。
士气,对一场战斗有多么大的作用啊!白闹力敌残暴的妖族青年,让所有的人族士卒都振奋了起来。但重新拿起武器需要时间,但重新拾
起勇气需要时间,士卒一个个觉醒,一个个上去送死,前卫有时间再举坚盾,后卫有时间张弓搭箭,左卫和后卫没有,他们就身在战场中,他们看见了食人还享受的丑陋面孔,他们看见了血肉横飞,他们的精神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他们杀的忘我也难以弥补不足,就在士卒放下武器的那一刻,损失就太大了。开始,有一个人把目光看向了前卫和后卫,接着,有第二个人把目光看向了前卫和后卫,最后,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前卫和后卫。前卫和后卫把头低下,不忍看这些殷切的目光,这种战斗的默契是没有人能懂的,除了他们。
左卫和右卫已经撤退不了了,只能拼死搏杀,既然如此,那就都死在这里,宁可被自己人射死,也不愿被妖族的屠刀残杀,也不愿妖族肮脏的嘴在自己身上留下牙印。
“放啊!”有第一个人呐喊,就有第二个人呐喊,到最后排山倒海的传来“放吧!”于是不忍,于是不能不忍,于是成全,于是不得不成全。第一支颤颤巍巍的箭出,第二只颤颤巍巍的箭出,然后倾巢而出,如雨下,箭如雨下,泪如雨下。前卫举着坚盾,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每走一步,则高喊一声“嗨”,坚盾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又摄魂,这是送葬的声音,这是营门对死去的同伴最高的礼遇。
左卫和右卫不约而同的笑着,第一个人先唱了起来,第二个人跟着,最后变成了齐齐的大合唱:忆昔时,龙台轩辕剑,战袍加身忆昔时,弱冠请长缨,子散妻离忆昔时,长街十里送,风发意气今朝君不见,黄沙平千里,血液成河今朝君不见,绿洲草不见,尸骨积堆今朝君不见,黑云雷滚滚,断戟残旗莫道报国且无门,铁剑长枪奏喜音试看英魂回乡日,业安家兴万民勤这是认识几个字的士卒们写的,这是属于他们的赞歌。文人墨客们可以不当一回事,但不敢否定它的意义。箭落下,人倒地,妖族的眼里出现惊慌,人族的眼里都是狂热。
“快射啊!快吧!把箭都射完!”士卒们不可一世的喊着,现在这世界就是他们的。白闹眼看着一支支仇恨的箭扎在人的身上,有的甚至透体而出,“不!”他撕心裂肺的喊着,为从未深交却并肩的战友们悲哀,他要冲过去,去拦下一万支箭,却被后面伸出的手给拉住了,转头一看,是张占,现在的他并不怎么威风,头发散乱着,衣不遮体,有伤口在流血,“不用去了,你我都没用!”张占眼睛没有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