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熏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只得再次放出内劲,将其内的气味冲散,这方才抬起头来。
眼一睁,吓一跳,张有生对上的是一双空洞,绝望,嗜血等等所有负面情绪结合的无情的双眼,不用再怎么证明这人的身份,那通红的右眼球已经在宣告他的姓氏!“白闹!”他难以置信的惊呼了一声。
“没错!是我啊!张吏,哈哈哈哈哈哈。”现在的白闹,已经不再是堂前那个时时刻刻想着自证清白的老实人了,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杀字,座右铭也只剩下一句杀无赦,他不再去费心的掩饰鲜血的洗礼,也不再担忧的藏掖身体的异变,如同张翼的鸟,如同进山的兽,如同下水的鱼,遨游着,蹦跶着,欢脱又狠辣。
面前是戾气四射,背后是血色残阳,张有生所有关于白闹朴实无华的印象全都破碎,嘴巴蠕动着正要说些什么,突然看见白闹直接冲天伸手,龙爪闪烁着幽黑的光,紧跟着张有生就感觉到头顶有一股邪恶的力量在极速下坠。
原来在寒暄中,白闹已经悄然调动了血气集结在张有生头顶,趁他面露犹豫时,一道血色天罚落地!
张有生可力敌赵宽,自然不惧,短暂的失神也只是惊讶白闹的手段,待得血色天罚迫近头皮时,身子骤然闪烁,手捏爪状,一把就扼住了白闹的咽喉,向后压去,速度之快,白闹根本反应不及,血色天罚砸了个空,龙爪也是划了一堆空气。
一击得手,张有生抬头冲着白闹冷笑一声,而后直接一拳锤向腹部,势如万马奔腾。白闹吃痛,一面龙鳞散乱,一面光纹暗淡,嘴里倔强的憋了一口血,整个身体瞬间弯成了虾状,动弹不得。
“年轻人!长点心吧!”得势,张有生捏着白闹的手骤然往起一抬,将白闹扔向半空,自己也紧跟着两三个跟斗跟上,等跃过白闹一人高时,身形开始迅速下坠,其速,其状,有如血色天罚,但比它更加强横,脚后跟毫不怜惜的砸在了白闹的头顶,把那虚弱的身子直接打落在青石板的裂缝中。
还不罢休,张有生落地一把揪起白闹的衣领,把他的头从土里拉出,而后重重的一拳砸下,嘴里振振有辞:“这一拳,是为我的同僚!”
一口气,再连挥出三拳,声音越发高昂!
“这一拳,是为无辜的百姓!”
“这一拳,是为无上的律法!”
“这一拳,是为迟到的正义!”
收手,张有
生揉着拳头,自顾自的往回走,经过衙役时,淡淡的吩咐了一句:“拉下去,打进水牢!”
面容扭曲,碎牙散落,鼻青眼肿,白闹趴在冷冷的青石板上,心却无比滚烫,他无悔救了那几名衙役,却痛恨张有生的武断,奈何实力不济,只能苦笑。
身子被左右衙役搀起,说是搀,其实特别暴力,压根不管白闹的伤势,仍由骨错位,血喷涌。
“哈哈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呵呵…”
疯了般,白闹就是笑,笑他的三观尽毁,笑他的天真幼稚,笑纸面上的人道,笑碑文上的正义。光是笑,委屈出不尽,于是,沙哑着声音,叫骂着:
“去他娘的公正严明,去他娘的伸张正义,去他娘的铁证如山,是非曲直,还不是只靠你们的一张嘴!一张烂嘴!”
说的是什么,没人能听清,挤压的只剩一个小孔的嘴能表达清楚什么,旁人只能捕捉到他不断升高的语调,只能看到他身上升腾起的无边的青色气息,只能感受到恐怖的力量在他身上积蓄!
张有生最先发现异常,他看了一眼白闹的变化,顿觉不妙,忙冲着那两名衙役招手,让他们离开。
为时已晚。尽管那两名衙役浑身健全不见伤口,但身体的血液还是被牵引着,从鼻孔,从嘴巴,从眼睛,从耳廓,从所有身体的缺口中涌动出来,注入白闹的身体,与此同时,白闹那左右摇晃的身体更激烈的颤动起来,所有的鲜血从鼻孔,从嘴巴,从眼睛,从耳廓,从所有身体的缺口中跳脱出来,而后升空,翻腾,一条巨大的魔龙在众目睽睽之下,现身!
金蓝色的光纹被压抑的暗淡,龙鳞蔓延占据了多半个头,身后是血海,头顶是魔龙,自白村之后再没出现的阎王样,带着无边的愤怒和怨气,降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