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开得胜,漩涡里,水蛇几近绝迹,血雾倒是弥漫。鲲满足的闭了嘴,白闹亦是收了神通,两股漩涡缓缓消退。然而,就在喜悦麻痹大脑的刹那,白闹抬起的手再次爆发出一股更加可怕的吸力,刹那间,所有血雾都被凝聚,顺着掌心融入身体,速度之快,不仅鲲没有发现,就连白闹自己也反应不及!
白闹狠狠的甩了两下手,再拍打着掌心,亦或是挤着自己的毛孔和血管,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数千条水蛇的血就这样轻易在身体里失去踪迹。
“呜~呜~”
鲲尽力的把自己的眼球向下方挤着,盯着白闹的一举一动,看他沉思的模样不忍打扰,本想紧咬着牙关硬抗,可那折磨太难捱,忍不住哼哼唧唧的出了声。
“哎~哎~”
不愧是异兽,一声哼,都哼出了暴风的感觉。白闹正看手看的出神,冷不丁的被这么一吹,差点掉了下去,这时,他才收回注意力,四下打量着鲲。
传言,鲲下可载万物,上能托鸿蒙,静,日月失辉,动,山河变色,入海有真龙作陪,出世受圣人优待,凡典籍记载,鲲无不是威名赫赫的物种,哪像面前这条,空有一个个头。
不解先放后边,好歹之前也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白闹内心鄙夷了一阵,还是热心的帮鲲查看伤势。掀开绒毛一处处看过去,简直触目惊心,只见得旧疤未掉又添新伤,密密麻麻的,溢出不少幽蓝色的血,更有一些水蛇断牙直直的插在他的躯体里,看上去都没有鲲的绒毛显眼,也亏得白闹心细。
强撑的精神总会消散,鲲再受不了折磨,哀嚎一声,头重重地摊下来,眼睛不知何时早已经紧闭,巨大的嘴巴吐出一串水泡后,再无其他动静。
白闹慌了神,赶忙拿手就近挡住鲲滋血的伤口,然后迅速扫视着左右,可惜,极尽所望,都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利用,当下脑子一热,就想到了自己身体里那股神奇的金色血液,暗自说道:“既然能修复我的伤,那对别的应该也有用吧?”
说干就干,白闹从鲲的体内拔出一根断牙来,划破自己的左掌掌心,也不管那幽蓝色的血液往外冲着,裸着伤口就伸到跟前,然后运转内劲,用力一挤,金色的血液立刻蹦出几滴来,滋润着鲲的那道伤口。
炫彩瞬间发生,幽蓝遇到金色,如同婴儿遇见母亲,亲昵的围着,不舍离去,之前汇入湖水的,也纷至沓来。金蓝辉映,一并融入鲲的伤口。
肉慢慢的蠕动,继而填充,皮也缓缓延伸,继而缝合。白闹亲眼见证了效果,内心欢喜,自然咧笑,也不心疼自己,四下里忙着拔牙,滴血,直至头昏脑涨也不停歇。
如此机械般的重复和搜寻,本就耗损心神,更何况还付出了不少精血,白闹经历几次晕厥,已毫无自我意识,脑海里充斥的都是白村的火和不知名地方的血,眼神越发迷离,可浑身有股杀意却更加昂扬,一股可怕的死气从他身上慢慢飘起,冰寒程度更胜于鲲,到最后就剩一个救死扶伤的信念支撑清明。
“停下,停下,再这样下去,你就没命了!”
朦胧间,白闹脑海中突然想起一道声音,听着稚嫩悠扬,这一分神,再无法凝聚意识,精神也随之沉沦,身体失了控制,直直的从鲲的身体上掉下。
虽然不能自如的转头,但鲲通过敏锐的感知能力还是捕捉到了白闹下坠的身影,马上调转身形,那拍打的尾卷起波浪,形成一个小小的水台,将白闹缓缓托起到自己的眼前。
鲲凑近,又不敢靠太近,生怕自己一个呼气吹断了白闹的骨,继而伸出那硕大的舌头舔了一下白闹,妄图用这种湿漉和温热唤醒生机。可惜,即使经过了那暴雨般的口水的覆盖,白闹依旧是僵硬的躺着,毫无清醒的迹象,无奈之下,鲲只好再次伸出了舌头舔去…
在那紧张和慌乱的口水输出中,鲲哪怕有山一样的身材,也感觉自己的喉咙都要生烟了,可白闹依旧没有反应,鲲焦急的摆动着身体,围着白闹上下翻腾,一筹莫展。
不经意间,鲲看到了白闹的左手,就是那只刚刚滴血的手,咧开的伤口正在慢慢合拢,遗留在外的金色的血液也倒流回去,其中更是夹杂了不少幽蓝色的血液,随着金蓝色的光芒一闪,左手恢复如初。
眼看着白闹脸上露出惬意的笑,毫无任何不适,鲲的思维瞬间就被引爆,他露出锋利的牙齿,轻轻一划,白闹的左胳膊上就多了一道可怕的伤口,然后忍痛从自己身上再咬下一块肉来,于是幽蓝色和金色再度交汇,无需引导,自我运转。先成线,继而如麻绳,不仅白闹的面色越发红润,就连鲲也是舒畅无比,断牙全被清除出去,浑身的伤也是慢慢好转。
越往后,血液越是精纯,白闹右半边的魔龙按捺不住了,带着内劲几次想要挣脱束缚出来,但都被赵之丰遗留下的手段限制的死死的,到最后不惜以头不断相撞,害得自己身体又虚幻不少。
不过也不亏,有付出自有回报,赵之丰的内劲也有不少被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