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的炸立，还有凹陷的折磨，肉被一片片的挂在眼前，薄如蝉翼，体有一阵阵的灼热刺痛，如在火烧，可怕的是，白闹还是清醒的，清醒到能分得清每一种痛感的来源，只感觉有山压顶，只感觉有水冲身，只感觉在火堆，只感觉在冰窟，头重脚轻，骨裂肉分，活生生的一个人眼看着就成了盘子里的烤鸭，差的就是几片菜叶而已。
这不是惩罚，这些刑具的目的也不是让人胆寒，它们上面赤裸裸的刻着个死字。白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因为他看见了父母兄长的招手，看见了白村鬼火鬼兵的放肆，还有那莫名袭来的长鞭，还有那突然加身的污水。
死亡并没有那么容易，就在白闹想要放弃的前一瞬间，四周突然想起了破空声和撞击声，他看不见情形，但他可以听得到，地痞流氓都被打翻在地，就连杜支花，此刻也是一个狗吃屎的模样。
“自十二，你他娘的疯了！”杜支花不生气是假的，就这一脚，正好将千刀万剐刀插在自己的身下，而且他自己好死不死的还触碰到了机关，刹那间整个身体又麻又痒，当下就气不打一处来的站起来指着来人骂道。
自十二，三花会六当家的，没什么爱好，平日里只喜欢穿着个遮着头的连体黑衣在大街小巷游荡着，事事不关己身，次次高高挂起，很纳闷的，这次他站了出来。
面对在场众人的疑惑，自十二没有一点在意，当然，对杜支花回的那句“活该！”除外，他昂首挺胸，他傲然站立，一如出淤泥不染的青莲。
章来山正看在兴头上，对自十二的打扰自是不满，但一想到对方那杀人的手段，也不敢说什么过分的话，只是象征性的呵斥了句：“老六，什么意思？一伙的？”
看上去，自十二对这个三花会当家的并没有什么尊敬的意思，转身径直往外走去，途中冷冷的丢下了一句：“国教让他改口，没说让他死。”
冷水浇头，章来山瞬间就明白了自十二的好意，看向杜支花的眼神多了几分不善，而后摆了摆手，吩咐道：“把这小子先扔回牢里去！”
...
一时不见，如隔三秋。
白闹无力的躺在地上，王三无力的靠在墙上，眼神对着，都是说不出的疲倦。
“三花会的刑具可是不好受的。”
“那些人的拳头硬不硬？”
短暂的安静，两人突然同时张嘴来了一句，而后又相视一笑，继续无力的呆着。
“是呀，不好受！”
“对头，挺硬的！”
短暂的安静，两人又突然同时张嘴来了一句，而后朗声大笑，笑得手舞足蹈，带动着不少血滴飘洒。
同样的笑声，不同的含义，王三还是那种无所谓的糙汉子想法，
但白闹怕了，他怕自己嘴硬，他怕层出不穷的手段，他怕十一年积攒的韧性不够用，于是试探性的问了王三一句：“上次听他们说，你是林帮的？”
王三没有直接回答，他把深情款款的眼神对着暗牢的角，好久，从点了点头。
“那应该是一个很大的帮吧！”白闹不熟，只能向王三确认。
“很大，反正和三花会一样大。哈哈哈...”一提起这个由王三一路呵护长大的帮会组织，王三眼里满是温柔和自豪，斩钉截铁的冲白闹回答道。
王三坚定了自己的信心，也坚定了白闹的信心，于是白闹忙翻了个身，爬到王三脚底下，扶着他的膝盖，满眼金星的说道：“那你想办法通知一下你的兄弟们吧，让他们把我们救出去！”
王三听得白闹的建议，不做回应，简单的拿眼神示意了一下四周，白闹瞬间就明白了自己想法的天真，但他不死心，又张嘴问道：“那你的兄弟们看见你失踪这么长时间，肯定会找你的吧？”
这一次，王三不仅不回应，甚至连眼皮也耷拉了下来。
“肯定会找你的。”被自己感动的白闹没有感觉到王三情绪的变化，自顾自的说道：“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你的那些兄弟们就会发现你被困在这里，然后一堆人过来劫狱，把你救出去，顺便把我也带出去，嘻嘻嘻...”
白闹按照自己美好的想象，喋喋不休的说着，惹得王三心烦，又是重重的一脚，张口骂道：“你他娘的给我闭嘴！”
想来也是受了不少的苦，王三这么壮的一个汉子，这一脚下来，白闹居然毫无感觉，甚至来身子都没晃动一下。
白闹向来是识眼色的，至少他是这样认为自己的，于是，赶忙用点力，趴到王三的耳畔，小声的道歉道：“对对对，我不应该说出来的，隔墙有耳，隔墙有耳，我懂的，我懂的！等你的兄弟们过来，我一定身先士卒，替你锤爆那些打你的人的狗头...”
话音未落，王三一把就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