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我在堂上都说了,你们要问,去找官老爷问吧。”
“吆,嘴还挺硬啊!”章来山也不恼,也不气,转了个身,向左右两边展示了下自己温和的笑,而后自桌上的一沓文案里抽出一本青色的折书来,边翻开,边慢悠悠的说道:“官府那边,
我们已经去过了,你这诉状我们也拿到手了!”说着,章来山就在白闹不可思议的注视下,翻开了折书查阅着。
白闹冷哼一声,将头瞥到另一边,对这种下三滥的伎俩不做理会。
从头到尾,章来山的眼睛都没有闪过,直到最后一页,最后一段,他的眼睛这才聚焦起来,甚至连身子也直了,来来回回的翻看了数遍,期间还举着折书借了个光,然后轻飘飘的扫视了一眼白闹,说道:“要我说啊,你还是年轻,不会描述,你就比如说你叔叔伯伯的把你们往出扔这一段吧,太假了,明知道扔不出来还要扔,怎么可能嘛,我们这些当家长的于心何忍啊,我觉得你倒是可以说成,你兄长把你奋力背上树顶,而后让你抱着树枝,他呢,直接拉开树枝,借着推力把你送出了村子,可你兄长却被力道反推下鬼火,灰飞烟灭。哎,你看,这么一说,不是又悲情,又感人,可信度又高嘛!”
白闹之前还认为章来山的举动是自欺欺人的戏码,但当听得叔伯的事情时,白闹心神一震惊,要知道,这些片段白闹只在府衙大堂上讲过,准确的来说,这些后面的片段,白闹只在下蹲的安南山和刀笔吏的耳边讲过,天地间,仅有三人知道而已,当下对那挂着所谓“正大光明”的府衙也不敢相信了。
“我所说,句句属实,用不着你教。”内心里有多么慌乱,白闹也深知不能表现出来,他抖抖身子,显得正义凌然的朗声说道。
章来山听着这近乎宣判般的语气,本就狭小的眼睛眯了起来,远远看上去,似是一条撺着眉毛的线,这线自那太阳穴伸出来,搭着白闹的视线钻到了白闹的身体来!”一句话,直接激得白闹暴躁,要不是有左右的长枪适时的扎过来,他现在估计已经窜到了章来山面前,大眼瞪小眼,鼻尖靠鼻尖了!
相比起白闹的激动,章来山就稳重多了,他将手中的折书放回原处,拍了拍手去了去灰尘,对白闹说道:“我说的直白点吧,添个口供,你就能走!”
白闹的直觉告诉他,板上钉钉的事实要开始向扑朔迷离进发了,所以他赶忙恢复了冷静,一言不发的盯着章来山。
“就添个村民和马匪交恶的吧,可以不?”
“你做梦!”还不等章来山把话说完,白闹直接怒气汹汹的一声呵斥,“想吃得香,还想让吃相好看点?天下好事可都是被你你们占尽了快!”
一语道破,章来山没有想到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居然有这样的反应能力,尴尬的再向着左右两边转了转头,同时,带着几分赏识,又带着几分可惜的语气,说道:“孩子啊,太较真不好。听我的,加个情节保平安哈!”
村里人的火爆随着这句自作多
情的引导被点炸,那些妇人撒泼的粗鄙之语,那些男人驯兽的污秽之话,此刻都登上了台面,甚至登上了章来山的脸面。
地痞流氓也说脏话,不过只限于家庭,只限于女性,相比于在自由自在的山里酝酿出的放荡不羁的脏话来说,那些各色野兽的名称,那些野兽各色的粪便都太形象,三两句下来,章来山的脸就憋得通红,更是忍不住的将一摞文案扔到了白闹脸上,明晃晃的威胁道:
“好个牙尖嘴利的毛头小子,既然商量不成,那你可就不要怪我不人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