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不正经的赵宽看着这暧昧的场景,从他那亲密的眼皮中挤出两颗芝麻大的眼珠来,在两人身上来回逗留,露出一丝猥琐的笑,然后突然来了一声激烈的咳嗽。
白闹被赵宽惊了一下,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忙半坐起身,彬彬有礼的说:“感谢赵小姐救命之恩
…”
光是炽热的眼神赵素雅还可以躲闪,但是声音传来,她避无可避,脸色瞬间潮红,也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索性直接跑了,留下白闹一个人一脸的莫名其妙和不可思议。
“小子,人都走了还愣着干嘛啊!”之前这两个年轻人娇羞的神情忍得赵宽嬉笑,不免出言调戏道。
“前辈闹想要出言解释,又不知道该从何处张口,着急的手脚并用的抗议。
本就是找个乐子,达到目的的赵宽打个哈哈将这事一笔带过,继而询问白闹愿不愿意出去走走。白闹连忙点头,无时无刻蚁噬般的疼痛再加上这躺了一晚上的酸麻,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感受一下太阳的温度。
赵宽本想扶着白闹,白闹婉拒,就这样佝偻着身子向赵院外走去。
走到大门口,赵宽突然无厘头的来了一句:“你在这里的事情老爷已经知会府衙,这个你且宽心。老爷临走时希望你醒来去武馆见见他。”
“麻烦前辈带路。”也不管这个老爷是何方神圣,白闹感激收留,自然要登门拜访。
本以为是很远的路,却不想过了个街对面就是。普通的朱红色大门,甚至悄然爬上几许锈,没有牌匾高挂,没有石狮装饰。推开门来,入眼是堵普通的影背墙,上有“闻道武馆”四个大字,初识不过尔尔,再观苍劲有力,又觉得稀罕,继续注视时,渐渐的,这间合院于眼帘退散而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海,魔龙在其内翻腾,忽而半空一个霹雳,一道雷电纵横,闪烁于血海之上,魔龙大怒,呼啸而上,眼看就要相撞,整个画面却突然虚化,一堵墙慢慢浮现出来,一雄伟的男子站在墙前,以食指缓缓刻下四个大字“闻道武馆”。一笔一划,笔笔安神,划划固体,待最后一横封口时,白闹觉醒,他惊愕的看向旁边的赵宽,云里雾里。
赵宽显然不想多做解释,只是赏识的拍了一下肩膀,说道:“年轻人,不错。随我来吧!”
过了墙,整个闻道武馆一览无遗,不过是三方六间青瓦房,以及堆积的蒲垫,没有任何特色,甚至于连普遍的木人和站桩都不见。
行至院中,赵宽驻足,先是躬身行礼,接着字正腔圆的说声:“老爷,白闹来了。”之后,缓缓退步到影墙背后。
白闹看着赵宽的举动很是诧异,仿佛这个所谓的“老爷”是什么吃人的怪兽一样,所以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几间普通的屋子,突然,最前方的房门冲开,一阵阴风直袭,布衣猎猎,眉发结冰,白闹心神一紧,这种感觉无异于当晚鬼军来犯,他瞳孔放大,脖子直伸,想要将屋内的情形看得清楚。
什么都没有,唯有幽幽的黑洞不断拉扯着白闹的心神,待他双眼
呆愣,嘴唇发白,这纯粹的黑终于起了涟漪,先是有笼牢天降,枷锁傍身,无数的鞭子随之挥来,紧接着一匹匹无眼无鼻的鬼马冲锋,白村墙塌,明月饮血,幕幕遏其心脏,场场吓其神魄,白闹下意识的想要逃避,却是避无可避,四面八方难有安静居所,朗朗乾坤不见清明白日。
身体的折磨愈演愈烈,精神又被整治的颓靡,白闹眼前闪星,腿脚虚软,眼看就要趴倒在地,所幸仅是在他双膝砸到地面之时,意向退散,蓝天白云再现,没了压迫,没了追缴。
白闹噙满泪水,眯眼看着两扇门透出的强光,其恨,其怨,其畏,其惧,可谓是错综复杂。
赵之丰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慰,任白闹的负面情绪积蓄,喃喃自语道:“竟还真有百鬼夜行这等祸事!”
恨意上头还未消减,即使白闹心里头有尊敬的意思,但反应到嘴上就失了方寸,声音尖锐,急切,显得无比的刺耳:“真的有!真的有!”
话出,白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生怕惹毛了赵之丰,又无力挽回,只能慌乱的左右摆头扫视一圈,然后轰然跪倒在地,哀求道:“前辈,前辈,真的有百鬼夜行,真的有啊!他们杀了我父母,毁了我村庄,恳请前辈出手,将这群祸害除去,小子愿当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久久不见回应,白闹无法可施,只晓得以头磕地,青也罢,紫也罢,见血也罢,都不打紧,硬生生的将那青石板磕出裂缝来!
这种自残的方式并没有激发赵之丰的同情心,反而让他对白闹多了几分鄙视,先是冷冷的哼了一声,日光停,鸟鸣歇,就连空气都静止,至于白闹,更是脸色发白,因为他体内鲜血的流动,也随着那日光,那鸟鸣,那空气一块凝固,想不来事,喘不来气。紧接着,一阵巨风从屋内冲出,席卷着青石板的灰尘和碎屑,轻易就将白闹打飞出院子。
白闹无法抗拒,他甚至提不起抗拒的心,只能任由身子失控,只能仍由呼吸急促,而后狠狠地砸在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