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注定要有牺牲的话,那便是我们好了!”汉子们将山里人的热血和狠辣展现的淋漓尽致,一个个扔掉手中的长枪,冲着烈马冲直撞过去,与此同时,兽吼再次出现!
同样的剧情再次上演,然而这次比上一次更乱:有
马踏残躯,印下一个个残忍的章;有垂臂呕血,撞出一条条通达的路;有新婚燕尔天人永隔;有患难之交共赴黄泉;有护子心切烈母死战;有同胞情深兄弟扶持!
乱战中,机智和观察并没有用,唯一的主宰就是力量,可惜,白闹的疼痛越发加剧,浑身麻痹,眼睛和嘴唇的张合都不自主,谈什么冲锋陷阵,活脱脱的一个累赘!左右摇晃,白闹已是满面鲜血,却没有一滴属于自己,蜷缩在其兄长背上的他并未受到任何损伤,背上有来自母亲的防护,前方有其父雄伟的身影。
不知是天运眷顾,还是人定胜天,有惊无险的,白闹一家人最先冲了出来。陆陆续续的,或是亡妻,或是丧子,或是折夫,带着扑面的凄凉,更多人汇集在汹涌的蓝色火流边。
没有人愿意先踏出那一步,哪怕仅仅只有一个身位的距离,对于开启这炼狱世界的鬼火,没有人会幼稚到相信它人畜无害。有村民随手从衣服撕下一大块布,颤颤巍巍的拿着向鬼火靠近,还有一拳的距离,就看见衣布猛然起火,瞬间就被烧了个干干净净,那火苗顺势而上,攀上了这位村民的手臂,眼看着火焰所过,先是寒冰笼罩,接着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来疼痛还来不及感知!眼看势头不对,旁边的汉子立刻挥刀,将那人整个臂膀砍下。幸亏取舍果断,掉地的膀子转眼就和那衣布落得一样的下场。
忽听得背后一声巨响,众人急忙回头看去,原来是一匹匹烈马再次失蹄摔倒。乱轰轰的一片,只能通过四蹄的空隙看到真相:山城的老人们啊,拖着残缺的身躯坚韧的向前趴着,然后一把抓住烈马前蹄,让鬼兵追杀无望。当然,仅有少数能成功,大部分还是成了马蹄铁上的一锈斑。
泪痕,伤痕不分彼此,汉子们一把都抹了。两人一把举起就近的孩子,高呼一声“祖宗保佑”便将其扔了出去。有多高?高过火焰的跳跃;有多远?无人知晓。不过是走投无路的博弈而已!其他人纷纷效仿。
不生不死的鬼兵不会在意摔倒的战友,分裂,再合并,完美的绕过了那个混乱的战场,一步步逼近!
听得身后又是马蹄阵阵,红了眼的汉子们挣脱家人的拥抱,断了胳膊就用胸撞,折了肋骨还有头,悍不畏死的冲上前去,这其中就有白父。
“不!”
一声声凄厉的呼喊,唤不回丈夫的亡魂;一只只伸出的手掌,拼不全残缺的英躯!
鬼兵,冲锋!
林爵没有跟着那群汉子冲上去,倒不是害怕,他还有话要对村民叮嘱:“如果,有谁能活着出去,先去沛城报官,若官府不能追查凶手,那就去西兰城,找城主帖三木,就说是我林爵介绍的!”
说罢,林爵
牵了牵白闹的手,而后一转身,直冲鬼兵冲去!
泪怕是流干了,丈夫横死面前,孩子怀内哭啼。于是,这些个伟大的母亲又站了起来,他们拍了拍身上的土,理了理头发,手拉手向前走着,慢慢的开始小跑起来,然后健步如飞!这其中,就有白母。
时间争取的差不多了,作为一个全村有名的病秧子,白闹很自然的被放到了最后,同时连累的,还有他的兄长。
“麻烦两位叔叔了,我弟弟,啊!在这里,”说着兄长将白闹从背上放下来,交到两汉子手中,“先送我弟弟离开。”
两汉子盯着手中弱不禁风的白闹苦笑着摇了摇头,怕他的身子禁不住夜间的风,便先后退几步,边助跑,边继续高呼一声“祖宗保佑”,就要将白闹扔出去。
然而,后退的几步耽误了时间。缓过神来的鬼兵再次亮起那点击杀了卫长的蓝光,直奔四人而来。
当那道亮光将四人的身形印照在被鲜血灌溉而泥泞的土地上时,白闹的兄长来不及思索,来不及衡量,本能让他直接转身向光跑去,无法消化,唯有拦截,为了弟弟。
可惜,他是凡人,对手是鬼兵。渺小的身形被那道光推着向那两名汉子袭来。
正在发力的关键时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两人身形一晃,脚下一滑,这自然没了准头,直直的将白闹扔进鬼火之中,然后重重的摔在地,彻底没了生机。
山城灭尽!
比捏死一只蚂蚁还淡定,鬼兵整理好队形,面无表情的走向来时路,身后的鬼火开始剧烈的燃烧起来,慢慢的合拢,合拢,像是朵逆生长的花。
于是,城门没了,房屋没了,尸体没了,鲜血没了,所有的一切都没了。到太阳升起时,这里会长出嫩绿的草,然后被动物食取;会有参天的树,然后让毒蛇盘踞;会有一片宁静和祥和,然后把弱肉强食的秩序重组。
可是,它们都不会知道,这都是人血的浇灌!
随着鬼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