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眼前满目枯黄,随着秋风萧瑟,心中不由得有些伤感。
试问,谁能不伤感?
江山遍地狼烟四起,九州之内满目疮痍。英雄剧本只是成王败寇,人生在世,总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接踵而来。
我虽说着对云之心无芥蒂,但怎么会真的没有芥蒂?
那柄剑虽未刺入我的心脏,却也有些东西留在了那里,永远无法遗忘。
…
云之来了。
当他与沐云对视的时候,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云之满目心酸,看着眼前这位花季少女,不由自主地留下了眼泪。
在旁人眼中,他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狂魔。然而在分别已久的挚爱之人面前,谁又不是心花怒放,感慨万千呢?
与我对视,他眼中充斥着委屈与自责,仿佛又回到了我们二人闯荡江湖之时。我不由得感慨时光飞逝,却非物是人非。
“师傅…”
他低着头,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一般。
我示意他过来。他踟蹰不前,思索在三后才慢慢走到我跟前蹲了下来。
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冲他露出一个笑容:“你看,如今我不仅有人服侍,还重新过上了少爷生活。”
云之站起身来走到我身后,推着轮椅朝外面走去,沐云紧随其后。对她而言,云之便是她的全部。她为他死了一次,而他也把她视为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人。
两情相悦,何其幸也。
不一会的时间,我们来到了当初决斗之处。他走到我旁边的一块青石旁坐下,对我说:“师傅,我夺走你的人生,如今你可愿意让我弥补?”
我疑惑的问道:“弥补?你我之间还需这般客气吗?”
摇摇头,认真地冲我说道:“我将整个江湖赠你。”
“?!”
我根本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再看他的眼神,已经由清澈变为了坚毅、决然。
“如何赠我?”
“一个月以后,以你之名,以剑宗为号,在无妄山中开宗立派。”
“无妄山?剑宗?”我一头雾水地看着云之,想看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似乎知道了我的想法,将他与汤忆、令乾坤等人的想法告诉了我,并信誓旦旦地告诉我,不是让我做傀儡。
我自然明白。
他若想让我做傀儡,那边不会将所有事情托盘而出了。然而,我知道如果我同意后,会面临着什么样的生活。
“云之。”我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我认为有必要再商议一下。”
“令前辈与…楚风尘不久后便会过来,到时候邀请十老与王侯前辈一同商议如何?”云之眼神中充满期待,问道。
“好。”
…
“什么?!楚风尘要来?”十老似乎听到了不可置信的话,瞪大眼睛看着云之。
“他还敢过来?!”王侯眼中凶光毕露,似要择人而噬。
他们二人皆是嫉恶如仇之人,若非如此,岂能在说剑台有一席之地?而在他们眼中,血衣门便是罪恶的代名词,如今血衣门主说要与他们见面,这让十老与王侯气极反笑。
“两位前辈,楚风尘差点夺取沐云性命,在下也是怒不可遏。然而,他有他的难言之隐。”
王侯疑惑的看着云之,问道:“他有何难言之隐?你这小子,几年不见难道与他同流合污了?”
云之闻言连忙摆手否认:“王侯前辈莫要误会,想必您听说过曾经汤帝手下的暗殿吧!”
“暗殿?!”
王侯与十老皆有些震惊的看向云之:“暗殿之事极其隐秘,你是怎么知道的?”
“算了。”十老忽然出口打断他们的对话,沉声说道:“既然你说他有难言之隐,那便等他过来以后我们听一听他怎么解释,若不能让我们满意,那这里便是他的坟墓。”
王侯见十老都这样发话了,也没好再说什么,点了点头。
忽然,十老将目光转向云之,两颗眼睛焕发出夺目的光彩。
“臭小子,把我的破军还来!”
“啊?”云之大脑一空,没明白十老的话。
十老指了指他背上的破军,又指了指自己:“那剑,我的!”
“啊?”
“那剑,我的!!”
“啊?”
十老两眼一瞪:“信不信老夫一掌拍死你?”
云之看向王侯,哭丧着脸说道:“前辈,您可没说这是十老的东西啊!”
王侯不厚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