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
王宗吉一溜烟的跑了,王建只能无可奈何的笑了。
想到王宗仁还要继续休息,王建便先退出了他的房间,临行前又特意嘱咐下人,让他们照顾好他。
自从卖身契被废除之后,这些下人顶多算是仆人和家丁,有相应的工作时间和保障系统,所以对王建是敬畏的不得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将军,到了领钱的那一天也是和蔼可亲。
于是对他的话自然是恭敬万分,让大将军尽管去忙,这小少爷他们自然是会照顾妥当。
王建离开府邸之后,正想去成都府走一遭,但是还没有进门,就看到周翔从马上下来,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许多天未见,加上先前解困茂州之时,并未带上周翔,只是让他在后面压阵,所以一直不知道这小子这两天去忙什么了。
周翔下马之后,手中似乎还拿了一份公文,直接递给了王建,一边嘿嘿笑道:恭喜大将军!此时彭维两州已尽收囊中,统一蜀地指日可待啊!
王建笑了笑,统一蜀地?不过这份小心思放在周翔的身上并不为过,这番狼子野心可是前身亲手培育出来的。
先前收下彭维两州是为解困茂州,如何统一蜀地?再者说,你这份野心堂而皇之的呈现出来,是不怕我治你的罪?
见王建的脸色变了,没想到周翔却是一脸淡定的回道:这番野心可不是站在大将军对立面的,所以周某有何惧怕?再者说,统一蜀地,这天下,没有人比大将军更合适的了。
这话不假,不过王建先前只是试探,若周翔真被吓到了,那这狼子野心也就浪费在他的身上了。
不过,王建很快便清醒过来,这番话说来轻巧,可是史书上记载,王建原身六十载才建立蜀国,并且丝毫不轻松。
而他现在不过是三十岁,要等到六十岁还要三十年的时间,即使知道和马云一样的命,也断然不敢这么铤而走险啊
此事你我心中有数就行,咱们得稳扎稳打才行,这天底下的事,我们看到的都只是片面,操之过急,容易自乱阵脚。
周翔一开始没有明白,但是很快便醒悟了过来。
此时这两州拿下之后,肯定会引起朝廷注意,先前神策军试探了一番,虽然没有明说,可是暗示却不少,这些神策军平叛的事没少做,若是这个时候表现的太过明显,被削弱一番,那先前的努力就等于白做了。
周翔缓了一会儿之后问道:那依照大将军的意思,咱们应该怎么做?
先行规划治理方针,因地制宜,成都府的那一套并不适用所有州府,我们要满打满算,拿下一城流了多少鲜血,之后便要用多少汗水将他守住。
周翔点了点头,一脸敬佩的回道:大将军此番言论天高海阔,是吾等目光短浅坐井观天了,请大将军放心,这些方针很快便会慢慢布局下去,一定不负众望!
王建忍不住抬起脚踢了一下他的屁股。
你要是拍马屁可就自毁形象了,而且,我提醒你,有些事情我交给你做之后,其余的人都不能插手,不管是谁。
大权旁落是兵家大忌,先前王建看管的严,但是现在王建一副慈父的模样,急于树立一个正面无私的形象,有些坏人只能先让别人来做。
周翔何其聪明,很快便心领神会。
属下明白。
王建摆了摆手:去吧。
说完这些事情之后,他才缓缓步入府中。
夕阳的余晖洒到院子里,池塘的锦鲤时不时的嬉戏闹腾,仆人在打扫庭院,而家丁也在巡逻。
府邸很大,这便是王建先前最渴望的生活,充满着烟火气的庭院,不大不小,可如今身处于乱世之中,若是史料真实,他坐拥蜀地之后,这一切或许会慢慢的发生变故。
知道命运之后,他的心情忽然就低落谷底,这一切不过是走别人的路,他得走出属于自己的一条路来。
可这何其艰难,世间百态,乱世最为炎凉啊
在王建深深的叹息声之后,周玉兰忽然从背后走了过来,声音细腻且温柔的问道:将军是在赏鱼?
随着她的脚步停下,王建微微转头笑道:这池塘里可不止有鱼。
周玉兰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有听懂。
水清则无鱼,这一池塘的水,可是暗流涌动,鱼龙混杂啊
王建没头没尾的感慨道。
周玉兰终于接话道:以将军如今的魄力,这池塘里,怕是只有您一条龙,鱼和虾米,都只是陪衬。
王建没有直接搭话,反而问道:会下棋?
周玉兰微微点头。
会一些,将军今日有雅兴下棋?
王建记得前身也喜欢下棋,不过只是陪着妻妾消遣时光而已,下棋技术就和他人品一般,烂的不行!
刚好来了兴致。
今日恐怕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