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色已晚,衙监营的小厮收到召见之后,很快便通知了当初招降的山匪头目,冒着夜色快速进入府邸之中。
周玉兰依旧满眼疑惑,反问道:将军,这是
王建没有第一时间回复,等那衙监营的营长,也就是先前的山匪头进门之后,才开口揭开谜底。
衙监营营长听令!从明日起,衙监营的五千营兵,听从周玉兰的号令!
衙监营营长自然是求之不得,要知道,虽然先前都是他管辖自己的山匪,可如今到了军队之后,这一份官职虽然不大,但也需要同时面对五千营兵,先前是自己的人,现在成了王建的人之后,他已经有些顾头不顾尾了。
周玉兰的表现在白日里都已经传遍整个衙监营了,营长自问不如她,要是能在她的领导之下,一定会让这些山匪看起来更像是兵营里的士兵!
见周玉兰还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王建忍不住出声笑道:你能不能别老一惊一乍的,我知道,以前你空有才能,但是不敢多说,以后你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我相信你。
这一番真心的话,让周玉兰的内心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觉,这还是当初残暴肆虐的王建吗?
将军,奴家
周玉兰很是感动,而王建挥手让营长先退下去,转而轻轻握住她的手,好生说道:我说过,先前亏欠你的,我都会一点一滴补偿给你的,也请你相信我,以前的我不再是我,往后的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
花蕊走至门口,恰好将这一番话全然听进了耳畔,脚步也同时顿了下来。
她抬头看向门内,桌案前的两人浓情似水,她的眼神逐渐暗淡了下来。
不过只是转瞬即逝,很快,她便站在门边,扯开嗓子喊道:将军,徐二娘求见!
屋里的王建很快便停下了笑声,转而对着门口喊道:进来吧!
花蕊夫人步伐坚定,甚至没有看向周玉兰,只是微微拱了拱手,看着王建禀告道:茂州大捷,张副将见天色已晚,班师分批次驻扎在城外等候您的军令!
王建微微点了点头:张副将还留在茂州?
花蕊夫人再次拱手示意,张乾昱已经驻扎在了茂州。
茂州并不远,原先是打算第二天的时候再商量着拿下,但是当时纳分田契书时人头数超出了王建的想象,若是直接将佃户的利益都瓜分干净,那这些触及到的核心利益未免太多了。
王建对于这项举措不想操之过急,便命花蕊和张乾昱即刻率兵前往,以最快的速度拿下茂州。
花蕊微微抬头,见王建依旧是在沉思,只好将准备开口的话重新咽回肚子里。
王建看了周玉兰一眼,微微俯身笑道:想不想回家乡看一眼?
周玉兰很是开心,连连点头。
明早我们就回去,这茂州刚拿下,之后如何治理,若是夫人有心,全凭夫人治理。
周玉兰没想到这还是一番大惊喜,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谢过大将军~!
王建顺手再次按了几下周玉兰肩膀的穴位,之后才转头看向花蕊夫人。
伤亡如何?
花蕊夫人收回视线,微微拱手回道:还未统计完全,不过比成都府要小的多,毕竟没有负隅顽抗,破城不难。
这倒是真的,茂州的地势没有天然屏障阻隔,即使东川军一路策马疾驰也花费不了多少精神,所以只要一鼓作气拿下即可。
好,那明日一早,你随我一同前往茂州,我带着夫人看看要如何治理这茂州。
花蕊回了声是,便出了房门。
王建再次陷入沉思,这竹子虽然是为弩器改良,但是竹浆纸也能派上用场,虽说是送给周玉兰的礼物,但是对于王建今后的布局来说,可谓是百利无一害。
不过之所以要先从四州中的茂州开刀,还是因为借着周玉兰的关系。
这是她的故乡,这一层关系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所以先前对周玉兰的亏欠太多,这茂州便是其中一项补偿。
天色已晚,一夜无话,整天的疲惫感很快袭来,两人很快便睡下了。
翌日早上。
王建带着平时几乎不骑马的周玉兰同坐一骑,将她牢牢的固定在鞍前之后,示意背后的亲卫和轻骑跟上,速度不快不慢。
花蕊夫人一直跟在侧边,沿途顺着先前留下的地图做好标记。
王建见她这么细心,也不忍心打扰,只是时不时的和周玉兰说着闲话。
周玉兰毕竟是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和王建如此亲密,自然是连头也羞愧的不敢抬起,只能闷闷的回应着。不过这心里,便像是糖罐破碎了一般,甜蜜蜜的。
很快,王建抬头便能看到写着茂州牌匾的城楼,守城将士已经换成了东川军,见是王建带着轻骑来了,立马大开城门,恭迎他们入城。
虽然战役过了一夜,可当街依旧一片狼藉,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