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历经一次跋山涉水的征途,他千辛万苦也要回家,与母亲生活的多年,无数个日日夜夜,母子二人每一天都呆在一起,他好担心母亲。
屋子暖橙色的灯光传递家的温暖,而这一次的温暖,不是为浦生而亮。浦生的家,竟有一个陌生的声音,一个不知道从冒出的男人,他与母亲对话甜腻,不像普通的客人。
浦生停下匆匆的脚步,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心里仅存的温热也给浇灭。
浦生知道母亲一定在找他,没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与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吹吹院子的凉风,一个人冷静一小会儿,浦生是一个好孩子,真正的感情他极少显露,他微微苦笑,心想:“这样也好,妈这样,也许有人能帮她,也许以后可以不那么辛苦,她就不用担心我了!”
浦生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右脚踏入门槛,甜笑着说:“妈,我回来啦。”
刘金花正煮菜,屋子没有厨房,在客厅里简易做个灶台,平时一烧菜,整个屋子弥漫着饭香与菜香味,浦生喜欢那样温馨的氛围,菜不多,可是有母亲的家,吃什么菜都是美好的晚餐。
而这次不一样,他反感家里有个外人。
刘金花转过身,手里还拿着个锅铲,自己有些尴尬,她笑着介绍那个陌生男人,“浦生回来啦,我给你介绍,这是你林叔叔,快叫林叔叔。”
浦生说:“林叔叔好。”
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只是没有人发觉浦生的失落,因为他擅长掩饰。
饭桌多了一个人,三人不言不语,气氛尴尬。
林叔叔自觉没趣,他抢先说,“浦生,听说你今年高三,学习紧张吧?多吃点儿,你妈特地给你买的菜,都是你喜欢的菜。”
的确,浦生多久没能吃那么丰盛的菜,红烧鱼、糖醋排骨、煎蛋、白砍鸡等等,菜色再多,浦生也同样高兴不起来但。
浦生心里想:“一大桌丰盛的菜,是为谁做的,还不是因为眼前这个陌生人来家里做客。”
浦生越想越生气:“凭什么,他是客人,他还叫我多吃点,他什么意思,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他凭什么跟我说多吃一点,我叫他多吃一点才对,他算什么,他又不是我的谁。”
浦生自然不爽,为了照顾母亲的情绪,他淡淡说了一句:“好。”
刘金花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刘金花与林叔互相会意,相视一笑。
浦生的回应等于同意他们的事情,他们自然高兴。
转眼间,又过了几天。
方方正正的教室装了几十个学生,桌子上排满高高的教科书与蓝皮、黄皮参考书,站在讲台上的老师,他不仔细看,也看不到同学的脸,黑板正正一个倒数的日期,每次看了数字,人人心底发慌,还有几个月,马上要高考。
同学正认真上课,老师认真讲解数学难题,平时念书很水的同学也开始发奋苦读,更奉提安浦生多努力,多认真。
一朝一夕,时间不等人。
窗外有吵闹声,对面的教室突然有人在闹,教室的同学和老师也注意到这次异动。
幽默搞笑的数学老师却严肃说:“现在,外面有人闹,但不关你们的事情,我们继续讲题,还有很多题没讲完,等一下马上下课了。”他顿了顿,故意提高音量,敲了几下白板,老师们似乎都喜欢敲敲打打,他说:“走神的同学赶快回来听课,这么爱往外看,也想去吵架吗?脖子伸那么长想当长颈鹿吧!”
班上同学们傻傻地笑,“哈哈哈”的笑声盖过室外吵闹声,一个特皮的男同学说:“大壮说他想去吵架,他说老师你的脖子很长。”老师故作生气,看了他一眼,大家又笑。
老师说:“我们咋们班的饲养员,天天围着你们这些顽皮的动物转。”同学们又傻笑。
但欢笑过后,同学们继续打起精神,认真刻苦地学习。
一朝一夕,在此一战。
过了一会儿,隐约有人影晃动,分神的同学无意间瞥见那一幕,貌似是一位教务处的老师。
浦生对室外的情况不甚了解,他正认真思考,一心扑在数字解题的思路上。数学老师发现有人在教室外,他问:“怎么了?”
教务处的老师说:“你们班是不是一个叫安浦生的,叫他出来,找他有事情。”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安浦生身上,他从没得到过那么多人的关注,在学校里,他一直是一位默默无闻的学生。
而他,此刻,同样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自己也懵圈。
教务处的老师无意显露的不耐烦刺激了浦生,他对浦生说:“快点啊。”
浦生赶忙从座位中挤出,同学细碎的议论声不绝,走过狭小的桌子过道时,一位同浦生关系好的男同学地问:“浦生,你怎么了?”
浦生冷静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