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身体疼痛会减轻,心里的疼痛会减轻,没想到从来疼痛只增不减,现在,疼得她想一觉睡死过去。
可她这次不能放弃反抗,她玩誓死捍卫到底。
这一次,她就算死,也不能让安大栋拿走儿子的学费,这钱是儿子读书的钱,她一生的希望都在儿子身上,跟了安大栋后,她再也没有什么可珍贵的东西,她心里,眼里只有一个乖巧的儿子,浦生就是他乖巧的儿子,是她一生的希望。
刘金花疯狂地喊:“我没有钱给你,我死也不给你”
安大栋拳打脚踢,刘金花疼得翻滚在地,手紧紧攒成个石头,打算反抗,却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
枯槁的心,她宁愿自己如同死了一般。
邻居早已对安大栋家里的破事习以为常,平时他们习惯性忽略吵架、打骂的声音,可是这次争吵的声音和持续的长度只增不减,他们慌了,真怕安大栋家里出现什么大事。
现下,竹篱笆前围住几个穿蓝布的邻居,他们犹犹豫豫,忌惮安大栋的无赖,既不敢冲进去,想着刘金花的善良,又不敢轻易走掉。
热心肠的张大婶主张:“村长呢?村长他肯定有办法?”
其他人附和:“对,把他叫来。”
张大婶又说:“浦生,把浦生叫回来,他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商量,商量,一切就过去了,我们怎么说都是一群外人,总不好插手别人的家事。”
“那倒也是。”有人附和。
说来也巧,因恶劣天气,浦生的学校放假。
可谁曾想,恶劣的天气可以避过,家里的矛盾却是浦生想避也避不过的。
回家的路远,泥路不好走,安浦生唯一干的裤灌满泥水,幸好,入村的路口恰巧遇到刘大爷。
刘大爷看他一个小孩子,又是同村的,好不心疼他。昨夜的大雨给这片土地喂饱了足足的水分,泥路坑坑洼洼,地湿路又滑,一个大人走这条路便也不安全,一个孩子更不安全。张大爷心疼浦生,便让他上牛车来,自己甘愿下车走泥路。
浦生屁股还没坐热,便有人嚷嚷,意思是要安浦生赶快回家。
安浦生心里明白,家里铁定又出事,他急匆匆地跳下车,刘大爷还没来得及扶住他,一双长满茧子的手呆呆悬在半空......
浦生笑着说:“刘大爷,谢谢你,家里有事,我先回去。”
刘大爷不放心地点点头,笑着说:“孩子,回去吧!我不送你了!”
浦生噙住泪水,似有哽咽:“大爷,那我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往家的方向快跑,一双杂七杂八补胶凉鞋踩起一个又一个水花,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那父母感情不好的穷孩子又该如何?
浦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与全世界的孩子一样,他也需要成年人的细心呵护,他生在一个吵吵闹闹的家庭,注定要背负一个又一个重担。
浦生奔跑的背影渐渐消失,刘大爷心疼,他暗叹:“唉,这孩子,浦生,真是一个可怜的娃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