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众人见到他,却不由的都闪过一丝畏惧。顿时场面安静了下来。
“军不斩不齐,将不严不整,诸位都忘了身为军人的本分了吗?”那老者继续道:
“孟帅在时,常道令行禁止,军纪如山,第一便是不得以下犯上,第二更是不得自相离析。今日厅堂之上,逼问主帅在先,而后又自相辱闹,可将我这督军放在眼里。”
说完却是不理会胡安等人一脸沮丧惭愧的模样,对着门口呼了一声:“来人,将胡安和巴颜拿下。”
瞬间从门外闯进来一队兵士,瞬间将胡安和巴颜卸了甲胄,押解在地。
老者接着吩咐道:“孟帅离去之前,命老夫杨肃为三军督军,掌军令赏罚之司,本为防范军心不稳之举,并无实际意义。
谁料孟帅方才离去,两位便有犯上作乱兼内讧之举,老夫此时便代小姐行赏罚之令。每人各掌二十军棍,立刻施刑。”
堂中众人皆是心里一凛,再无人敢喧哗。
“且先住手吧。”忽然厅堂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众人顿时一起抬头,向语兰看去,这是她今日以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胡安虽有不敬之嫌,却也终究是为了爹爹身后事考虑,不计生死也要替语兰迎爹爹回萧河,其情真切,实令语兰感激敬佩万分。
而巴颜,心直口快,虽说话语不妥,却既是天性豪放,也是心里感怀爹爹所致,却也并无大错。故此,语兰今日恳请杨老以及堂中诸位将军,免去二人棍杖责罚。”
说完,语兰却立即站起身来,躬身施礼。只是没有了小梨的搀扶,举止慢了许多。
“这……”杨肃看着她,有些为难,毕竟军令如山,又岂有撤回之理。
“多谢小姐开恩。”那胡安和巴颜却是心里一阵感激,急忙施礼回道。
周围将士一听小姐竟然为他们求情,也是心里一阵感激。
“杨老……”语兰未见杨肃应声却是有些着急道。
“罢了,小姐初掌帅印,既然开口求情,此次棍杖责罚也就免了。”
“谢谢杨老。”语兰轻声道。
说完便再次小心坐下,又接着道:“今日语兰身体稍有不适,诸位将军且先各回营口,待明日此时来此,语兰定给各位一个交代。”
众将士,相互看了看彼此,却是不免眼中有些失望,无奈的应是,退了下去。
语兰静静的等着所有人退下后,却是一脸疲惫的坐在桌前,双手抱着头,无声无息,心中想起了母亲,父亲,小梨,还有很多人,他们此时已经在另一个世界里团聚了吧,只留了自己孤零零一人,去承受这么多。
在叶听风与语梅一起料理了孟家诸家眷的后事,语梅的去留却成了问题。
叶听风自顾不暇,却是无法再为她寻觅一处容身之地,而语梅却只是静静的坐在河畔,夜以继日的看着那,不停东流而去的河水,动也不动。
叶听风有心就此离去,却是怕她会想不开,寻了短见,便也
只好在水底陪着她,每日为她找些鱼虾充饥。
如此便是三日三夜。
第四天,当初生的太阳,将河畔的晨雾蒸干,天空重新变得湛蓝的时候,语梅却终于动了,她缓缓的站起身子,只是坐的时间太久,身体有些麻木,很是费力。
叶听风见此,却急忙为她暗暗的渡了些灵力过去,片刻语梅身体渐渐变热,肢体终是恢复了自由。
她站起身来,冲着河水,有些虚弱的微微一笑。然后却是转身向着河畔的新坟而去,在那座没有墓碑的坟前,轻轻的跪了下去,却终于是未说一句话。
叶听风跳上河岸,远远的躺在一旁看着她,半个小时后,语梅朝着那坟包深深的磕了三个头,便立即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向着河边走来。
她轻轻的捧起叶听风,看着他的眼睛,轻轻道:“谢谢你。”
叶听风回道:“无妨,孟小姐。你…没事儿了吧?”
语梅看着他,微微一笑道:“我没事儿了。”然后却又接着道:“小神仙,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叶听风。”似乎这个名字已经许久没有人提起过了,“你也可以叫我‘小叶子’,语兰和小梨,她们都这样叫。”
“叶听风?”语梅听了之后,却是轻轻一笑道,“我是我,不是语兰,我还是喜欢‘叶听风’这个名字。对了,我叫孟语梅,孟家长女。”
叶听风却是沉默以对,不知她此言何意。
“小神仙,你可以带我走吗?”语梅却是忽然如此一问。
叶听风心里一惊,却更是迷惘了起来,但又见语梅说的极为认真,丝毫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复她。
“你…… ”
“很让你为难吗?小神仙。”语梅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瞬间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