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听到爆豆一般的枪声,陈大光也是一愣。
这特娘的啥情况?已经有人截胡了?
蔡府院内,眼见局势已经无法扭转,玉娘身边的男人只能无奈的大喊一声:
“撤!立即撤出去!”
可惜,他的命令还是晚了一步。
随着他的喊声,一群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这些人的数量在四十左右,但是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支驳壳枪,火力可比刚刚交战的双方都要强大的多。
蔡万财要是看到这一幕的话,恐怕小心脏瞬间就得变成“拔拔凉”。
特娘的,还以为自己这么多年以来把朝阳县所有的枪都控制在手里了呢;可实际上呢?这又是冲锋枪又是驳壳枪的,特么的哪一伙的火力怕是都比他强!
在后加入的这伙人与前方敌人的前后夹击之下,那些汉子们只能在苦苦坚持中被不断的消耗,一个接一个的中弹倒地。
此时,朝阳县的街道上早已空无一人,所有百姓都躲在自己家里,窗门紧闭,缩在角落里一个劲儿的哆嗦。
外面的枪声比年三十儿晚上的鞭炮还热闹,这种情况在朝阳县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陈大光带着暂编三连的新兵们此时就分散躲在距离蔡府不足二百米的几条胡同里,听着从蔡府方向不断传出的枪声。
高远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有些兴奋的对陈大光说:
“连长,我看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该上了?”
陈大光一脸严肃的摇摇头:
“再等等。”
高远脸上涌出疑惑。
以他对陈大光的了解,这要是放在平时的战场上,陈大光肯定早就下令冲过去了,不管交火的双方是什么人,先打了再说。
过去侦查的两名老兵已经看清了,正在互相对射的双方,无论从服装还是武器上,都没有看出那里面有抗日队伍的影子。
妥妥狗咬狗的节奏。
反正都是祸害,直接杀了有什么不可以的?
对那些已经投降的二鬼子都毫不手软,说杀就杀了,怎么现在反倒犹豫起来了?
高远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心里不免有些焦躁,连续几次卸下弹夹,看一眼再装回去。
就在他又一次把弹夹装回去之后,眼角突然瞥见陈大光蹿了出去。
他立即抬眼望去,只见几十米之外出现了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正在朝他们的方向跑来。
高远立即示意两名战士跟上去保护陈大光,可是那两名战士刚刚动身,就看到陈大光已经扶着那个人折返回来。
本来陈大光是想抓个活口回来问问情况,可是靠近之后却惊讶的发现,那是一个女人,而且正是前一天晚上马彪从那个村子里接回来的那个女人。
女人的肋下和左臂各中了一枪,鲜血直流。
陈大光一边让人给她包扎伤口一边问道:
“你是什么人?里面又都是什么人?说清楚的话,说不定我可以帮你们。”
当然,陈大光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具体还要看这个女人到底是啥来路;要是对手,那陈大光就必须“贯彻”刘猛的行事原则了。
对待敌人,哪有说话算话这个规矩可言?
女人明显伤的很重,面色惨白,犹豫了片刻之后才咬牙说道:
“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是谁,可至少你是中国人,我只能告诉你我们是冲着蔡万财来的,但,现在除了蔡万财的人,竟然还有一伙势力出现,我怀疑他们是日本人,可我们事先并没有得到任何有关日本人的力量在朝阳的消息。”
喘了两口气,女人又接着说:
“蔡万财的人,不管人手不少,而且身手很好,这也是我们事先不知道的,你们如果够自信能参与一头,我承诺,以后绝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陈大光瞳孔微缩。
他虽然有些莽撞,看似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实际并不是这样;要不然的话,王长海哪敢用他当警卫班长?只不过,这人要分与什么人相对比;
要是跟刘猛相比的话,陈大光这点儿脑子可就明显不够用了。
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刘猛时间久了,他必须得除了手里的枪之外还得用上脑瓜,否则,这个精锐新兵连,刘猛再如何视他为心腹,也是不能交给他的。
女人虽然语焉不详,现在又有些落魄,但却透露出一股高高在上的意味儿,这让陈大光多少有些明白她的来历,必然和南京那位大佬手下的某个鹰犬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