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如果能听到这位如此“恶毒”的诅咒,手脚并用连滚带爬躲避着日军子弹往山上跑的二虎的速度可能会再快上几分。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被另一个男人每天晚上光顾梦乡,那绝对不是怎么愉快的一件事儿,如果他的某种取向是正确的话。
猛的拉了一下枪栓,唐龙猛然站起,在三百米外二百多日军目瞪口呆的眼神中,要为兄弟挣得最后一丝生存时间的唐龙悍然率先开枪。
日军重机枪手大概的位置他在先前开枪的时候就已经观察过,不过,唐龙现在根本没时间瞄准,从他面对那两挺机枪的那一刻,一切都只能只能靠他自己的感觉,如果他不能在五枪之内干掉那两挺重机枪,那除非是他现在就逃,往深山里逃,否则最后死的一定是他,还有那个正在狼狈逃窜的二虎。
两个人成为真正的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好兄弟,一块儿去和阎王爷他老人家喝茶谈心。
一人一枪,就那样立于山巅之上,面对着山风猎猎,面对着那一瞬间因为震惊甚至都有些沉寂的上百黑洞洞的枪口。仿佛,他不知道那些枪口会喷射出怎样灼热的子弹洪流,不知道那些子弹洪流能将他撕成碎片。
这一次,他没有躲,就那样稳稳战立着端起自己的枪,“砰”的一枪,然后,拉动枪栓,端枪,再开枪。
直到他开出第二枪,山下的日寇才如梦方醒,疯狂的朝那个三百米之外的疯狂的中国人开枪。
瞬间,弹如雨下,碎石纷飞。
许多年后,那个疯狂的中国人站在弹雨中从容开枪的模样依旧深深刻在此役残存的日军脑海中。
那一天,中国北方五月的傍晚,红霞映满天,一人立山巅。
那一天,弹流如雨,却有一人昂然而立,迎着弹流,开枪。
就在那一瞬间,至少有上百发子弹打在唐龙周围方圆不过二十米的区域。
肉眼可见的,他周边的山体碎石一阵簌簌掉落,脚下的尘土纷纷炸起,形成一团团可怕的尘雾。远远的看上去,唐龙所处的位置尘土纷扬犹如仙境。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上百发子弹同时击打所造成的,不光是看着像仙境,位于其中的人,也随时可能“成仙”。
那还只是其他人的观感,对于子弹洪流中的唐龙来说,感受可能才是最深刻的。
周边不停响起的子弹钻进土里发出的“啾啾啾”的声音让人浑身寒毛直竖的同时,一道道灼热的弹道在身边划过才是最可怕的,有一颗子弹甚至擦过唐龙的鬓角,唐龙能很清晰的感觉到那颗高速飞行子弹的灼热,透过眉角被滚烫子弹烫出焦糊味儿的眉毛。
这一刻唐龙都有些佩服自己,明明内心十分紧张,但端着的枪却前所未有的平稳,右手迅速拉动枪栓,端枪,第三次开枪。
前两发子弹,唐龙失手了,不是因为他的枪法不够准,而是,日寇的重机枪手藏在一匹马尸的背后,他的两发子弹被厚实的马尸给阻挡了。
但这第三发子弹终于命中,如果有慢镜头,可以看见,这发被他改造过的弹头由马尸的皮肤钻入,迅速变形翻滚,不过,这一发子弹却没有碰到坚硬的骨骼,而是击穿了柔软的马肉,已经完全变形膨胀并且不规则飞行的弹头,就这么狠狠的击中了马尸之后的那个日军重机枪手。
那几乎就算是一枚跳弹,一颗已经变形的单头打进人的身体,那结果是怎样的?
被不规则飞行并且已经彻底变形的弹头狠狠撞中鼻梁的日寇用事实来告诉所有人,那,甚至比直接挨上一颗掷弹筒射出的榴弹还要可怕。
本来就不算太高挺的鼻子在那一瞬间被疯狂扭曲着狂欢的弹头搅成一团血肉就不说了,依旧拥有着数百米每秒速度的不规则弹头携带着巨大能量还不罢休,直接贯入重机枪手的面部,竟然将重机枪手的脸打出了个比碗口还要大的窟窿,窟窿里,露的不光是血和肉,还有对比之下有些惨白的牙齿以及一些不明颜色的物质。
而遭受此重击的日军重机枪手竟一时还未死去,反而还用手捂着自己摸着都无比恐惧的脸企图找到自己的鼻子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痛苦的哀嚎着,但牙床的被破坏导致他只能模糊不清的发出“呼呼”的闷吼。
那副惨烈的景象,让他身边的供弹手第一时间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啊!”还在半山腰的二虎在看到唐龙站在山巅冒着枪林弹雨悍然开枪的那一刻,仰天大吼一声,也不再辛苦的隐蔽身形蹿了出来。
“狗日的小鬼子,你有本事来杀老子啊!有本事冲老子这儿开枪。”二虎也在发疯,一边不停歇的以不规则路线狂奔,一边冲着山下的日本人大骂。甚至还在变换路线之时肉眼可见的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