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不断传来的爆炸声让在后方观战的两个伪军营长那两颗滚烫心差点儿掉到了冰窟窿里。
他们的士兵,也只是每人携带了两颗手雷,而且是“正品”的日式香瓜手雷。
当初这种手雷配发下来的时候,这些伪军从上到下都是无比开心的,都认为这玩意儿挂在身上就是比木柄手榴弹帅的多。
可是现在,那些伪军士兵们最后悔的就是没有那种长柄手榴弹了。
要不然,至少也能以同样的方式还击不是?总比这样一味的被动挨揍强吧?
而且,对面那些来历不明的家伙们为毛有这么多的手榴弹?难道手榴弹是不要钱的吗?一丢就是几百颗,难不成他们抢劫了一个兵工厂?
不用说,这佯攻变真攻算是成了一着臭棋,望远镜的视野中,硝烟逐渐散去的中国人阵地前到处都有伪军士兵在翻滚哀嚎,尚能趴着和还击的伪军士兵数目简直令人不忍直视。
“我曹他奶奶的王八犊子!”那个几乎全军覆没的伪军连所属的那个伪军营长咬牙切齿的怒骂道。
虽然派上去的那个连现在只剩下了不到一个排,但那个还在辛苦跟对手拼命的二十多名士兵也不能不救啊!
伪军营长瞪着眼珠子鼓着腮帮子,命令已经冲到距离中国人阵地前300米的第二个连立即加速,位于阵地两翼的另外一个营所属的伪军士兵也同时对中国人的阵地开始发动进攻。
不过这次他们的任务已经不是攻上阵地,而是以解救被死死压制在前沿阵地上的自己人为主。
要不是这种平原地势实在是不适合跟有着平射炮这种重火力武器的对手打阵地战,两个伪军营长肯定也不会如此愚蠢的选择全体向前推进。
可是,这样做总比躲在他们挖的那条只有半人多深的“简易战壕”里被动挨揍的死伤要小的多吧?
与此同时,仅剩的十具掷弹筒也开始再次发射,试图再次给对手造成有效的火力压制。
为了能保证精准度,同时也是为了不误伤那仅剩的二十多名士兵,那个伪军营张下令让十组掷弹筒兵再次向前推进了五十米,在距离对手阵地不足一百五十米的位置各自寻找掩体,再一次实施火力覆盖,虽然掷弹筒这种介于火炮和手榴弹之间的武器实施的火力压制跟“火力覆盖”这四个字实在是扯不上太大的关系,显得十分牵强。
但是,那玩意儿毕竟也是50毫米口径,打的也是比60毫米迫击炮炮弹小不了太多的榴弹,威力要比手榴弹可大的多了。
一时间,二虎这边的阵地上顿时再次被炸得硝烟四起。
这个时候,战斗经验丰富与不足的差距顿时显露出来。
二虎带着的那一个连的原特务营老兵们早在阵地前的那个伪军连死伤的差不多的时候就开始各自靠近防炮洞,没等头顶响起榴弹的破空之声,这些在不久之前刚刚经历过伪军疯狂的榴弹报复的老兵们就已经钻进防炮洞了。
不是二虎不讲究,故意要看358团的笑话,他第一时间就让老疙瘩去通知了358团的一营长,可是对方却并没有当回事儿,还想着一举将阵地前还苟延残喘的那二十多名伪军尽数歼灭呢。
面对伪军这边突然再一次实施掷弹筒榴弹饱和式攻击,358团一营在猝不及防之下,虽然大部分士兵已经进入防炮洞隐蔽,暴露在外的并不多,但依旧有不少人被密集的弹流和飞舞的弹片击中,惨叫着倒在战壕里;几挺刚刚还在拼命喷吐着火舌的轻机枪的位置也是腾起了数股硝烟和猛烈的爆炸声。
阵地上向对面射击的枪声顿时稀疏起来。
见对手的火力又一次被成功压制,阵地前被压着匍匐在地的残存二十多名伪军士兵同时发现后面的援兵到了,心里顿时又升起了那么一丝希冀,一边将他们受伤的同伴拖到一些土包等天然掩体后,甚至还有几个竟然开始摘下挂在腰间的工兵铲开始拼命挖掘起野战单兵掩体来。
看他们那样子,不仅没有趁机撤退下去的意图,竟然还有打算固守等自己的援兵到来后再行进攻的意思。
说起来,这还真不是说这些伪军的战斗意志坚若磐石,而是因为他们这会儿担心对面的枪声很快就会重新再响起来,那很有可能把自己往死路上推,所以才想要给自己挖个坑。。。。。。
只要能坚持到后面正在冲过来的同伴抵达,至少他们还是有机会跟着一起撤离的。
“命令二虎他们,正面阵地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继续火力压制,两翼阵地不惜代价也不要让对面迂回包抄的伪军接近200米距离。
还有,告诉二虎,可是自行决断什么时候发起反击。”刘猛透过六倍瞄准镜看着几百米外的战场,脸上神色不变,语气平静的下令。
一旁的楚云飞脸色连变,但是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
作为堂堂晋绥军的上校团座,“规矩”这两个字,楚云飞还是非常懂的。
阎老西儿有令在先,这次行动要以刘猛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