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道禾心中骇然,目光落在床榻上,语气震惊,心中已有猜想,“是位剑道高手?”
“是,我和李三联手,都不曾是他的对手。”与李三相较,竺破虽然狼狈不堪,却没有性命之忧。
李三受伤颇重,此刻平躺在床榻上,气息越渐微弱,满身交错纵横的剑伤,让秦道禾有种无从下手的错觉。
二人拼尽全力,都不曾留下那神秘男子,仅在他后背上留下了一道刀伤,那也是李三险些用性命交换而来的。
若非这拼尽全力的一击,神秘男子也不会轻易退走。今夜,他二人能够幸免,也是个问题。
一切历历在目,竺破垂首,内心深受打击。
此次之后,若再次遇到那神秘的剑道高手,他或许连一争长短的勇气都不会再有。
“想不到,禾丰这等弹丸之地,居然会有大师级别的剑道高手。”秦道禾感慨,眼中却平平淡淡。
即便是这般强大的剑客,也不曾在他心中留下半点涟漪。
“你的枪法并不弱,只是……”秦道禾叹了一声,目光从竺破身上收回,埋头处理李三身上的伤口。
莫不是李三修为不低,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竺破闻言,眼眸中一道亮光闪过,又瞬间黯淡,秦道禾一眼便能看出他枪法中的不足,此刻亦能够察觉到,因为这神秘剑道高手的出现,让竺破的枪,失去了该有的锐气,变得死气沉沉。
他犹如在黑暗中摸索,试图寻找众人口中的那一道光明,直到心如死灰,依旧难以触摸。
这一切,对于他来说,便如同沙漠中的海市蜃楼,亦真亦假,似乎能够看到,却难以企及。
“剑气伤了心脉,加上气血亏虚……”秦道禾欲言又止,瞧着竺破双拳紧握,心头微沉,“能否度过今夜,便要看他的造化了。”
“先生……”竺破浑身一颤,额头上瞬间浮现一层细密的汗珠,难以置信的目光,在秦道禾与李三苍白的面容上,来回徘徊。
从竹林回到聂府,李三便气若游丝,随时都有重伤不治的可能。
但秦道禾的医术,却是有目共睹,不敢说能够白骨生肉起死回生,但一般大小的伤病,在他手中,也能够药到病除。
李三是因为救他才受得重伤,若有性命之忧,他今后将如何自处?
竺破脸上难以掩饰的愧疚,让秦道禾愁眉不展,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轻声道:“我必会尽全力,你不必担忧……你先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竺破一怔,依旧忧心忡忡,跟在秦道禾身后,走出房门。
庭院中,夜色星光,如同一层轻如薄雾的银沙,铺盖在这座幽寂的府邸上,秦道禾双手背在身后,声音从口中幽幽传出,
“不让你回竹林,并非大人刻意隐瞒,而是忧心你得知真相,一时不能接受。”
秦道禾的心情颇为复杂,竺破心性耿直,即便知晓被王洛的阴谋诡计欺骗,也重守承诺,为他刺杀聂琰。
聂琰亦是看他有如此秉性,才不计前嫌,将他留在身边。
这般魄力,也是让竺破信服的原因之一。
得知老人在竹屋遇害,聂琰思虑良久,为了不让竺破打草惊蛇,这隐瞒没有告知。
竺破从竹屋回来,心中便如同乱麻,不仅李三生死不知,母亲同样下落不明,多半也是凶多吉少。
他隐忍不发,让秦道禾很是担忧,这种失去至亲的痛苦,他曾今也感同身受过。
此刻面容苍白,浑身上下弥漫着一片死气的竺破,仿佛行尸走肉,如同曾今万念俱灰的秦道禾。
他若不能解开心结,不仅今后修为不得寸进,还可能因此沦为废人。
这并非秦道禾与聂琰愿意看到的结果,“大人为了查出真凶,命李三日夜坚守,已有数月之余。”
竺破浑身一颤,下意识看了一眼昏暗的房间,心如刀割。
数月如一日的守着一间破败的竹屋?只是为了帮他寻得一个真相?
危急关头,他又不顾凶险,毅然挺身而出。
竺破怒目圆睁,眼中有泪水在打转……此刻,如同风中摇曳的灯火,随时都可能熄灭的李三,与他也不过点头之交啊,值得吗?
“此番恩德,竺破无以为报,但是……此仇,竺破必定铭记于心。”竺破咬牙,短枪赫然握在掌心。
只可惜,往日里锋芒毕露的短枪,此时此刻,却变得暗淡无光,让秦道禾眉头深皱,下意识道:
“今夜,你为何会去竹林?”
“大人含冤入狱,我却不能帮上半点忙,心中烦闷,便想去看看母亲,可……”他眼角一道泪痕划过,心中的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