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选择一个才华四溢,在文会上一鸣惊人,连诸葛问道都赞叹不已的官场新贵,还是选择一个日落西山,王二饼手中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
那日在宴会上,辛若言灰头土脸,王二饼又做了什么?
谭仁盛瞧的可是一清二楚。
“不然你以为呢?”聂琰不置可否,看着谭思涵通红的面容,问道:“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
谭思涵心跳如雷,转过头心中娇羞不已。
她还以为聂琰对她起来心思,哪知……人家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完全是她一厢情愿。
她下意识摸了下面颊,手心顿时发烫,声音也显得底气不足,
“我没事。”
“那我先回去了。”不等聂琰反应过来,谭思涵逃跑一般,匆忙离开,远远丢下一句话。
聂琰愣在原地,如同那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忽然耳边又飘来一句话,“聂大人……”聂琰顿时回过神,清了清嗓子,
“林姑娘。”
“谭小姐怎么了?怎么走的这般急切?”
“可能家中有事吧?”聂琰脸不红心不跳,轻笑应了一句。
“本以为今日的诗斗,与往年一般无趣,却没想到,聂大人竟然有这般才学,连董宏也不如你。”
初见林昱尘时,聂琰并不觉得惊艳,却有种出尘淤泥而不染,浊青莲而不妖的感觉。她身上带着那种冰冷的气质,也不似乔熏衣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到有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林小姐过誉了。”聂琰神色平淡,犹如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侥幸而已。”
“今日之后,大人恐怕是要名扬丰州了。”
不用今日之后,便在聂琰作出七言律诗之后,禾丰州上得台面的势力,都已经对他了如指掌。
对于聂琰的谦逊,林昱尘不以为意,突然道:“不知,大人可有涉足音律?”
她的眼中含有希冀,聂琰一看便知,这种知音难求的感觉,他似懂非懂。
华国女子多是相夫教子,针绣活自然不在话下,对音律深有造诣的,聂琰目前也才见过两人,其中一人便是林昱尘。
他突然有些不忍心,但确实对音律不甚了解,“我有一个朋友,与姑娘一般,也是痴爱琴瑟之人,只可惜……”
“为何可惜?”林昱尘眼中的失望之色一闪而过,急切追问道。
“一场变故之后,她便失去了踪迹,现今身在何处,我也不知道。”聂琰脸上浮现一抹忧色。
千金易得,知己难求。
“她不在人世了吗?”
“应该还在,只是……不知道她在哪。”
聂琰明显能够感觉到,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昱尘松了口气,“那便好,若有机会,还望聂大人能够不吝介绍。”
“有缘自会相见。”聂琰颔首,并未拒绝,他实在不忍心。
反正一张空头支票,他支付起来,也没有任何的心里压力。
柳若沉若没有埋葬在于都春风楼的那场大火中,让二人相识,倒也没有任何坏处。只不过,他并不知道,柳若沉暗中派人保护他的事情。
只知道,这女人一直对他有敌意,也不知是何缘故。
“多谢聂大人,小女子先行告辞了。”林昱尘欠身行礼,转身缓步离开。
略微熟悉的人,一一离开,聂琰顿时觉得百无聊赖,便准备找个地方坐下休息,等候林宝与慕寒回来。
等出了这静安别院,恐怕又是一场恶斗。
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由远及近,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正是此前与诸葛问道一同离开的董宏。
他来找自己?
所为何事?
是为苏蓉蓉求情,还是输了不甘心,想与辛戚沺一般,逞一逞口舌之利?
若是如此的话,那便是老寿星上吊,自寻死路了。
聂琰严阵以待,双眸谜成一条缝隙,目视董宏,从容不迫。
“见过聂大人。”董宏面色平和,看不出喜怒哀乐,对着聂琰作揖,倒是有几分怪异。
他这般彬彬有礼,完全出乎聂琰的意料。
“董少爷,别来无恙。”
“今日诗斗,在下心服口服。”董宏双唇蠕动,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神色,仿佛今日输的不是他,而是其他人,
“赌约的事情,在下自会履行,何时大人得空,知会在下一声,在下会做安排。至于蓉蓉……”
谈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