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客栈归来,已有数日时间。
一直在牢房中关押的杨峰,莫名其妙被暗杀了?
对于此人的性命,聂琰自然漠不关心,但在眼皮底下死了,颜面何存?
再者,聂琰还有诸多疑惑,没有从杨峰口中,得到满意的答复。
“此事知晓的人并不多,为何有人要杀他?除非……”秦道禾欲言又止,心中的惊讶丝毫不亚于聂琰。
他的话语骤然停住,目光与聂琰对视。
此间事情曲折,聂琰一时难以得空,本欲在禾丰稳住跟脚之后,再好好与杨峰审讯一番,结果……
他的存在,似乎让某些人寝食难安了,才会不顾凶险,到府衙牢狱中杀人。
杨峰当初为何要杀周留,原因是周留的身份,从沈经兵的言语中,聂琰也得知,他对周留的身份,了然于胸。
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仅有杨峰一人。
影宗……
沈经兵与周留都是影宗的影子。
当初,他们之所以与倪路三人结仇,又是因为什么?这恐怕便是杨峰死于非命的真相。
“派去镖局查探的人回报,自从那日之后,倪路三人便从未现身,恐怕也是凶多吉少,这件事情不简单。”聂琰在大牢门口停住脚步,声音缓缓从口中传出,
“能在戒备森严的大牢中杀人,又堂而皇之的离开,若无人相助,恐怕也不是易事,甚至……”
“你怀疑是这牢中当差的官吏所为?”
“他们应该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此事不见得简单,我现在担心的不是何人指使,而是……到底与影宗有没有关系?”
聂琰摇头,脚步机械般迈出,秦道禾低声喝道:“倘若官场中也有影宗的人,那……”
秦道禾的话截然而止……
牢房中灯火昏暗,如同密不透风的迷宫,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夹杂着些许莫名的气味,在空气中回荡。
关押杨峰的牢房外,数名衙役催着头严阵以待,其中一人年长,见聂琰三人在一名衙差的带领下,疾步而来,他迎面行礼唤了一声,
“聂大人。”
聂琰上下打量,衙役神态恭敬,“是小人失职,请大人责罚。”
“若本官没有记错的话,当日,将犯人关押在此的时候,何捕头用性命担保,绝无一失?”
聂琰并非急于追究责任,而是想试探何不久是否与此事有关?
然而,落在何不久眼中……聂琰急不可耐的姿态,让他心中颇为惊诧,传闻聂琰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并非武断之人。
此时行事,与传闻出路甚大。
聂琰不问缘由,开口便要将责任归结在他身上?
“是……任由大人责罚,小人毫无怨言。”何不久跪拜在地,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
其余衙差骤然色变,纷纷叩拜,对视之后,异口同声道:“大人,此事并非何大哥一人的过错,是我等一时失察,才会酿成大祸。”
聂琰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目光落在牢房中的杨峰身上。
还真是铁板一块啊!
亦或者,在聂琰来得路上,他们便商议之后,达成了共识?
杨峰面容朝下趴在牢房中间,身下的血迹几乎将身上的囚服染透,已然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聂琰沉默不语,秦道禾越过众人,步入牢房,何不久抬眼,便想阻拦,“大人,仵作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聂琰依旧不言不语,目光落在众人身上。
何不久见秦道禾没有丝毫停顿,已然蹲下身子准备探查尸体,他又急声开口,“大人……牢房中小人也已经探查过……若是破坏了尸体,恐怕……”
聂琰面色赫然变冷,一声冷哼从鼻腔中挤出,“何捕头,你是在教本官做事吗?”
“小人不敢。”何不久将头埋的更低,眼中忽明忽暗。
“是谁先发现尸体的?”牢房中没有争斗的痕迹,凶手一击毙命,杀人之后从容离开,如入无人之境,坚守的众多衙差,难不成是摆设用的?
若是里应外合,到是说的过去。
那么,监守自盗的人,多半与何不久脱不开干系。
此人对聂琰也是表里不一……
聂琰心中怀疑,表面不动声色,问出口之后,视线在众人身上转移,注视着所有人脸面上的表情变化。
其中一人,咬牙抬眼,正好与聂琰相对,猛然一顿,声音发颤道:“回禀大人,是小人发现的。”
“那凶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