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琰面色冷漠,笑而不语,沈经兵更加心急。
其余众人,也不敢造次。
反正事不关己,杨峰目中无人,即便当场被打杀,也是咎由自取,与旁人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凶手是谁,在场的这些人。
恐怕仅有聂琰一人真正在意吧。
“王兄弟,此事是我兄弟口无遮拦,冒犯了你,但……但罪不至死……还请高抬贵手。您看,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聂琰不为所动,沈经兵的称呼口气,一变再变,内心对杨峰的怨恨,已然难以附加。但他没有人任何办法,若杨峰被慕寒击杀,剩余他一人,别说找什么凶手,独自面对倪路三人,也是凶多吉少。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只能自我安慰。
“无意冒犯?他刚刚想杀我,若这也叫无意冒犯,那不如也让沈兄试试?”聂琰言语讥讽,颇有誓不罢休的意味。
时间拖延的越长,对杨峰越是不利。
慕寒抓着他,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他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不说,小命还捏在人家手上,更不敢有轻举妄动。
不管聂琰将他视为什么,只能够放了他,怎样的羞辱都能够接受。
沈经兵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低头作揖,道:“是,冒犯王兄,杨峰死不足惜。”
他话锋一转,“但还请王兄,能够念在他一时糊涂,想为我这无辜冤死的兄弟报仇的份上,施以小戒,在下感激不尽。”
“你是说,杀人者是我?”
“不不,不是,王兄理会错了……不是,是在下说错了。”沈经兵冷汗直冒,跪拜在地,他心知肚明。
现在,不仅杨峰是砧板上的鱼肉,连他也在聂琰股掌之间。
聂琰思虑,杀鸡儆猴也就罢了,接下来他再说什么,估计也没人敢在说什么。既已达到效果,杀不杀杨峰,也没有那么重要。
聂琰嘴角一钩,笑道:“沈兄不必紧张,开个玩笑而已。既然沈兄都这么说了,王某若抓着不放,到显得小气了。”
“不敢,不敢。”沈经兵低头,声音有些苦涩。
“刚刚提刀那只手打断了吧。”聂琰面不改色,杨峰面如死灰。
“已经断了。”慕寒在出手的一瞬间,杨峰的右手便已经被他折断了。
聂琰闻言,冷哼一声,目光如同兵刃,从杨峰脸上刮过,“那就由另外一只手替代好了。”
“咔擦……”
杨峰跌落在地,惊惧的望着慕寒,眼中除了悔意,更多的是怨毒。双手被折断,虽不至于送命,却成了废人,这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还不认错?”沈经兵怒喝一声,提醒杨峰,面色极为难看。
杨峰五脏冰凉,抬眼面色火辣,仿佛众人投来的目光,皆是冷嘲热讽,“杨峰一时糊涂,惹怒了王兄,谢王兄不杀之恩。”
聂琰摆手,沈经兵眼珠子一转,似乎有意与聂琰拉近距离,“王兄,那这凶手,还要如何查找?”
聂琰的狠辣,让他心有余悸。
倪路心道可惜,也看清了局势,聂琰的言行,很可能主导着事情的走向,也拱手出声道:“王兄弟有何高见?”
至少目前为止,除了杨峰故意挑衅,惹怒了聂琰。其余时候,聂琰处事,不偏不倚,也算公正。
若由他来主持,众人心中也能够接受。
更何况,慕寒的武功实在恐怖,凌驾于众人之上,若谁再不知死活,得罪了聂琰,恐怕就不是断手断脚这么简单了。
“只要能抓住凶手,林某愿意配合。”
“刘某也是。”
“王少爷有何办法,直说便是,我等都愿意配合。”
“……”
“南明,你去将店门关上,在没有找到真凶之前,谁都不准离开。”老板娘也不简单,在众人附议的时候,她便吩咐那面无表情的小二,去关闭店门。
聂琰扫视一圈,心中暗骂虚伪,“诸位抬爱,王某受宠若惊,王某何德何能啊?”
“王兄何必自谦,我与诸位都是江湖草莽,若论才能,与王兄相比,那是拍马不及啊。”
“是啊。”
“王少爷太过谦虚了。”
聂琰长叹了一声,故作为难,拱手道:“既然诸位抬爱,王某便免为其难,若言语之中有何不妥,诸位大胆指出来便是……不知,杨兄可有建议?”
聂琰似笑非笑,又看向杨峰,杨峰一怔,面色煞白,摇头如同捣蒜,“没有没有。”
双手刺骨的疼痛,不断刺激杨峰的神经,即便再借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在这时候与聂琰为敌。
就你这样,谁还敢指出你的毛病?
“那王某便大胆说了……在场的诸位都有嫌疑!”
聂琰话音落下,众人面色骤变,面面相觑。
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