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狂风暴雨不同,他的表面一直不曾变化。
他扭动身子,换了一个稍微舒适一些的坐姿。
“顾虑?即便屠尽满朝官吏,又有何惧?”顾言长身而起,脸上弥漫着疯狂的神情,仿佛真的如他所言,即便将所有官吏屠杀,也没有半分惧怕。
当初踩着顾氏一族,踏着烈焰军团的尸体上位的人,不在少数。
更何况,他现在是虎牙山的匪寇,与官府本身就是势不两立。
聂琰沉吟,欲要回应,顾言转身,背对着他,声音愈渐温和,“不知大人可否听过一个故事。”
聂琰抬眼,硬生生压下脱口而出的言辞,拾起一枚黑子,捏在食指与拇指之间。
“顾氏之亡也,贼人有得钟者。欲负而走,则钟大不可负。以椎毁之,钟况然有音。恐人闻之而夺己也,遽掩其耳,恶人闻之,可也。恶己自闻之,悖矣。”
不知为何,聂琰在听到顾言讲述这个简短故事的时候,发现他的情绪波动剧烈,是两人针锋相对已久,从未出现过的。
一直以来,顾言都以胜券在握的姿态在和聂琰交谈,仿佛局势已定,聂琰再无翻身的可能,唯有顺着他的意,才能够苟活。
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那他的情绪波动,源于为处?
是因为掩耳盗钟?
这不过是顾言在以故事,嘲讽聂琰自欺欺人而已。
“掩耳盗铃也好,掩耳盗钟也罢,大当家何不敞开天窗说亮话?”聂琰眉峰微亮,将手中的黑子放在棋盘上,虽无法改变黑子落败的局势,却仿佛给了黑子一线生机,
“大当家有什么图谋,不妨直接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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