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娇喝,突如其来,将众人短暂的胜利与懒撒,瞬间驱逐。
聂琰脸上的笑容凝固。
上官晗娇弱的身躯,裹挟着巨大的力道,撞进怀里,让他站立不稳,同时失去重心。倒下的瞬间,他揽住怀中的佳人,后背重重砸在地面上。
剧痛瞬间侵袭,他还未来得及感受,一颗心骤然冰凉。
于此同时,慕寒面色巨变,长啸一声,冲天而起,朝着黑暗中疾驰而去,几个跳跃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他脚下的青石,犹如蜘蛛网一般,龟裂开来,令人瞠目结舌。
异变仅在呼吸之间,众人骤然色变。于兴怒喝一声,便孤身一人立在聂琰身前,充当人墙,
“敌袭,警戒。”
而后,周围将士也反应过来,神情戒备。
聂琰瑕疵欲裂,怔怔的看着上官晗扑倒在怀里,娇弱的身躯,微微发颤,后背上插着一支飞箭,箭尖已没入单薄的衣服。
“你怎么样,没事吧,你是不是傻啊?”
聂琰双眸血红,心有余悸,若非上官晗不顾安危,替他挡下了黑暗中射来的冷箭,眼下,他已然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疼……”上官晗面色苍白,声音仿佛从鼻腔中发出的,听起来有些空洞。
原本,她百无聊赖,玩弄着手中的长鞭。没曾料想,居然还有人在暗中偷袭,眼见飞箭即将射中聂琰,她脑袋一片空白,完全出于本能,就扑了上去,用自己柔弱的身躯,将鬼门关挡在了聂琰身前。
聂琰不知所措,全然乱了分寸。
“原来你骗我。”三当家暗叫可惜的同时,也心知肚明,聂琰不过外强中干,试图蒙骗他。
他并未被彻底放弃,但原因为何,一时也想不明白。
三当家暗自幸灾乐祸还好,居然还敢出言挑衅,聂琰心中的愤怒,瞬间将恐惧完全掩盖,仿佛失去了心智,冷冷撇了三当家一眼,从于兴手中夺过匕首,嘴角泛起犹如魔鬼一般的笑意。
聂琰挥起匕首,狠狠扎进三当家的大腿,然后又迅速拔出,扎进他另外一只大腿。
温热的血液喷洒而出,溅射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尤为狰狞恐怖,“骗你又如何?”
三当家浑身哆嗦,汗如雨下,惊恐的看着聂琰,将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下去。
“大人……”秦道禾面色骤变,想不到聂琰一怒之下,杀意如此强烈,他唤了一声,试图提醒聂琰,想取三当家的性命,现在还不是时候。
聂琰保持着仅有的理智,没有对三当家痛下杀手。
“本官没有让你开口,你若再多说一句,便割下你的舌头。”
三当家心急如焚,点头如同捣蒜……眼睁睁看着大腿血流如注,却毫无办法,剧烈的疼痛不断刺激他的神经,仿佛在警告他,眼前这面容俊俏的官吏,完全就是个疯子。
秦道禾暗叹一声,这或许就是他的软肋吧?
“聂大哥……”上官晗嘴角的笑意有些牵强,但心中暖意连连。
聂琰犹如惊弓之鸟,“我在。”
“我没事,你忘了给我穿的金丝宝甲了吗?”
关心则乱,聂琰这才想起,在于都的时候,他同意上官晗跟着的另外一个条件,就是必须穿上金丝宝甲,以防不测。
聂琰重重舒了口气,心中一颗巨石坦然落地,心道,今后若是凌正南没有做的太过,便放他一条生路,以报金丝宝甲的恩情。
至于归还?
吃进去的东西,哪里还有吐出来的道理?
因为飞箭的力道巨大,上官晗虽无性命之忧,但也受了不小的伤,总算有惊无险。
许久,慕寒去而复返,青年宛如小鸡,被他拎在手里,毫无还手之力,“聂大哥,跑了一个,这个怎么处置?”
“杀了。”聂琰冷冷吐出两个字,慕寒面无表情,直接掐断青年的脖颈,青年致死都不明白,抓他回来,为何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
虎牙山上,性命好似草芥,留三当家一口气在就已经足够了。其他人,死再多都难以让聂琰消解愤怒……
……
天都峰,峰顶。
乔薰衣抬眼望着天空中的幽月,怔怔出神,翘首以盼的美艳姿态,犹如月宫嫦娥,让身后的顾言凝目驻足,不忍打扰。
许久,他按捺住心中的悸动,嘴角泛起苦笑,提起聂琰的瞬间,心中居然有些羡慕,
“乔小姐是在担忧聂大人吗?”
乔薰衣微微愣声,被猜中心事,面颊爬上一抹红晕,“大当家到底是何目的?”
乔薰衣蕙质兰心,知道顾言对一线天的变